云潇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跑了，二皇子这边就知道宫里出事。他越早知道，越容易慌。他一慌，就容易出错。”

她转身看向太成帝：“陛下，臣请旨……即刻发兵二皇子府，捉拿二皇子，查封其府邸。府中一应人等，全部扣下。”

太成帝看着她，开口道：“准。不过云潇，朕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说。”

“老二……留他一条命。”

云潇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框，闻言回过头，看着太成帝。

云潇有些不理解。

在她看来，二皇子罄竹难书。

封宫夺权，毒害太后，勾结前朝，出卖大周，哪一条拎出来都够砍十回脑袋。

这种人，留着干什么？留着过年吗？

留着等他在牢里再勾结一批人、再策划一次宫变、再毒一次太后？

留着他一条命，就是对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不公。

可她看着太成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

或许于二皇子而言，太成帝是个好父亲。

他给二皇子找名师，给二皇子拨银子，给二皇子封王，纵着他、容着他、替他在朝堂上撑腰。

二皇子干出这种事，他第一反应还是“留他一条命”。

这是父亲的心。

可对于云潇而言，他应该不是好父亲。

她知道那些圣旨背后有刘全的手脚，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太成帝真把她当女儿看，他会不会多护些？

他会不会在她被人围攻的时候，站出来说句“朕信她”？

或许云潇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单膝跪地。

“臣遵旨。”

她开口，“可陛下，他跟前朝余孽勾连、封宫夺权、毒害太后……—这些罪，一条都不能少。他得活着认罪，活着受审，活着让天下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太成帝看着她，沉默良久。

云潇这孩子，比他想的要狠。

她要把老二钉在耻辱柱上，让天下人看着他认罪、受审、被唾骂。

老二不会接受这个结果的，结局只有死亡……

可他也知道，她这狠，是被逼出来的。她要是心软，早就被朝堂上那些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他没护住她的地方，她自己护自己。

太成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作出选择：

“朕准了。”

“陛下英明。”

云潇转身朝门外走去。容秋跟在她身后，低声问：“郡主，二皇子府里还有沈怀和李成刚。这两个人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才好。”

云潇步子不停，语气随意，“好对付的，本郡主还懒得亲自去。沈怀是当年幽州案的监军，李成刚是霍元青的师兄。这两个人，霍元青等了这么多年，该让他亲手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