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深处又响起了黎辰桀的声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出来，像有无数个他在坛底一起开口，却看不见人影。

“你们以为斩碎了我的肉身，斩散了我的神魂，磨灭了我的法则就能杀了我？”黎辰桀笑道，“窃道的力量已经越过生死，也越过了存在与不存在。只要那力量还在我这边，我就在。”

沐云天极提剑，朝声音来处斩去。剑光落进祭坛，搅起一片黑雾，可什么也没有斩中。

“你要斩我？我也得活着才能死。”黎辰桀的声音仍在，“可我现在已经死了。神魂俱灭，法则不存，连肉身都成湮灭了。一个死人，你拿什么杀？”

林衍听着，眉头微皱。这人的状态已不是寻常复活。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挂在了窃道的力量上。只要那份力量还在，他便以另一种方式在。

沐云天极没有回他的话。她扫了一眼祭坛，目光停在坛底那团还在翻涌的金色光上。

“看来，重点是这座祭坛。”她说。

黎辰桀的笑声停了下来。

沐云天极出剑。剑光如虹，直落祭坛。可剑还没到，那团金色光忽然大涨，整座祭坛都像活了过来，从里伸出一层极薄的金幕，把剑光挡在坛外。剑光撞上金幕，轰然散成漫天碎芒。

“没用的。”黎辰桀说，“我伤不了你，可你要毁这坛，也没那么容易。我只要守在这里，拖得越久，你们就越没有机会。”

沐云天极又连出数剑。每一剑都斩向祭坛不同的方位。金幕一层接一层浮起，全数挡下。她与那金幕僵持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奈何谁。

林衍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这祭坛借着窃道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真等坛中东西彻底醒了，再想走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