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天极的行宫不在天仙宫深处，而在宫墙外头一座独立于所有宇宙之外的小山上。山不高，山腰有泉，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林衍跟着她走进去，坐到泉边。沐云天极把剑靠在石桌旁。

“你方才用的那两下，哪来的？”她问。

“出生就有。”林衍说，“这东西我到现在也没弄清。”

沐云天极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她也见过不少天生异禀的修士，有人一落地便带着残缺的古兵，有人体内天然藏着旧世界的核心。林衍身上那两样东西虽怪，却也没到需要逼问的地步。

“那就说说窃道。”她说。

“窃道到底是什么？”林衍问。

“我不清楚。”沐云天极说，“若按常理推，它该在多元宇宙之上。这多元宇宙里从来不缺关于它的传说。可到底是谁先传出来的，没人说得清。因为至今，没有任何人见过真正的窃道。这里只有祭窃道的。”

林衍点点头。他原先以为窃道是某个藏在暗处的势力。

“这事倒让我想起一样东西。”林衍说。

“什么？”沐云天极问。

“灵山。”林衍说。

他想起在旧宇宙时见过的一些佛修。他们对着灵山祈愿，香火愿力能从极远的地方换来力量。可灵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没有哪个佛修说得上来。即便走遍宇宙，走到多元宇宙里，也找不到那所谓灵山的实体。

“这多元宇宙里，也有佛修？”林衍问。

“有。”沐云天极说，“不多，分作两派。一派修佛心，只求渡己渡人；另一派靠着香火愿力，去接灵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