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密密麻麻的纹路从体内的神纹圆球流向掌上，又从掌上飞到祭坛附近，顺着祭坛裂开的缝往里钻。金色光与黑雾绞在一处，神纹一落，那纠缠便松了。

“你在做什么！”黎辰桀的声音从坛底传出。

林衍没有搭理他，神纹朝下一压。金色光与黑雾之间最后几道连着的线也被剥开。

黎辰桀忽然不说话了。

那团黑雾像是失了主心，竟开始自行坍塌，朝外一散，再聚不起来。金色光悬在坛心，晃了晃，也慢慢熄了下去。

“好。”沐云天极吐出一个字。

她提剑。那一剑没有直斩，只朝前一送。剑光脱手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无穷无尽。整片虚空里都是剑。那些剑光顺着祭坛原有的裂缝钻进去，从每一条缝里朝外撕。

祭坛已经被林衍的神性短柱轰塌大半，此刻又被这无数剑光从里往外绞。

整座祭坛彻底碎了。

那些灰柱断得干干净净，缠在上头的宇宙光带一条条散开，朝四面飞走。坛底的吟诵声断了，黑雾、金光、黎辰桀的气息，全都在剑光里归于无。

“这回真没了。”林衍说。

祭坛一毁，黎辰桀与窃道力量之间的纽带也断了。他没了复活的本钱，连最后一点意志都被剑意磨尽。

沐云天极收剑。她朝林衍看了一眼。那一眼让林衍觉得像有柄剑贴着自己扫了过去。

“你不修剑，却有一身好东西。”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