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林衍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个词。

“我们不吐纳天地，不结金丹，不铸元婴。”人形说，“我们直接研究这个宇宙的规律，用材料把规律从纸面上搬下来。火怎么生，力怎么走，时间怎么流，这些在我们这里，全是可解的东西。”

林衍往四周看，那些交错的时间线正被某种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有人站在街角，只抬了抬手腕，便从一条时间线移到了另一条。有个孩子蹲在巷子里，手指在墙上划了几下，墙面便像书页般翻开。

“凡人也能做到？”林衍问。

“能。”人形说，“我们这里的东西一个普通人，只要学得会，也能借工具跨越时间线，或是提前选定对自己有利的分支。若论单打独斗，我们还够不上真仙。可我们胜在一样，只要有一点突破，很快人人都能学会。整个宇宙一起往前推。”

林衍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时间线，想起自己在老家看到的宗门、凡人与修士间的隔阂。这里没有那层隔阂。

“你们这个文明，和修炼路可以并上。”林衍说。

“也许。”人形说，“暂时还没人试出来。这方宇宙走到今天，走的是另一条路。我们用科技，不用道。可两样东西追到底，都是对这方天地的解释。你们从里往外修，我们从外往里修。谁知道哪一天会接到一处。”

这宇宙连时间线都能当作工具，等他们把路修到更上层，未必不能与仙法合流。

林衍说：“你们的科技倒是好东西，有没有详细的介绍，我可以用不依靠天地灵气的修炼方法跟你换。”

那人形说：“科技在我们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可以直接给你，但是修炼方法就不用了，这对我们这里未必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