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江逸摔在柔软的地垫上,手腕被粗糙的尼龙扎带勒出几道红痕。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眼前一片漆黑。
刚才被几个人架著推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被人用一条厚实的黑布蒙住了,那布条上有股刺鼻的机油味,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姐,人我们带来了。”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咔嗒”声,显然是落了锁。
隨后是脚步声远去,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听不见。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某种机械装置运转时特有的低频震动。
江逸挣扎著坐起来,背靠著冰凉的墙壁,正要伸手去扯那条蒙眼的布条。
一只手已经比他更快地伸了过来,指尖带著一点微微的凉意,划过他颧骨边缘,轻轻挑开了布条。
光线猛地涌进来,江逸眯了眯眼,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赵然坐在一张深灰色的轮椅上,一条腿从膝盖到脚踝都裹著雪白的纱布,搁在轮椅前伸出的托架上,纱布底下透出隱约的淡红色。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运动短袖,头髮隨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还是带著一种让江逸后背发凉的、饶有兴致的打量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