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时,
百戏刀舞受到汉土‘天象灾异’的影响,
不复往日中之必死的威能。
而眼前的拔戎万户,
却又通过某种方式,
将意识寄居在披着螺髻梵王外壳,
糜烂的法王躯壳之内。
但——
“汝已中我大悲欲箭!”
“纵然能更换肉身,又能如何!”
“时间一至!大圆镜智破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寺主又何必苦苦挣扎!”
看着眼前,
僵硬在原地,
机械式的摇晃着身体,
像是和某些看不见的存在进行着抗争的螺髻梵王。
朱元璋收回了手指,
表情无悲无喜的答道。
这一刻!
攻守之势逆转!
‘果然——’
环顾四周,随着周围业风之力的催折,
逐渐白骨化,面容也变得愈发狰狞起来的白骨金刚,
对比眼前,被脚下的黑潮牢牢压制,僵硬的站在原地,
相较于之前,表皮脱落的速度明显放缓许多的螺髻梵王。
朱元璋的表情若有所思。
从目前所收集到的信息来看,
业风所展现出的所有能力,
都包含着截然不同的两面。
‘香臭’‘寒热’
以及——
“生死——”
朱元璋抽了抽鼻子,
四周,兰花的香味越发的浓郁起来,
伴随着业力之风的呜咽嘶鸣,
穿过金刚们惨白的肋骨,
透露着一股腐蚀的气息,
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万户……”
等待之余,卓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元璋回身看去,
只见此刻,
不知何时卓玛整个身体,都如同火烧一般,显现出极深的赤红色,
像是一条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在她的额头左右,两侧各鼓起两个极大如拳的肉瘤,
肉瘤之中,漆黑的骨质交错,隐隐闪烁着寒芒,
像是长着两只尖锐的,像是牛羊一般的犄角。
“卓玛——”
目光顿了顿,
但朱元璋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也并未着急上前。
朱元璋身后,
若隐若现的红林,
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缩小,
直到仅剩三分之一时,方才缓缓止住,
化作朱元璋掌心的弓弦,
但既非是指向挨了一记百戏刀舞之后,
僵硬在原地战栗不已的螺髻梵王。
也非指向身后的卓玛,
而是望向了坐在河边的扎布僧格。
“天人……”
看着此时,
沉默的坐在河岸边,不知何时,竟已然化作一团由万千白手所组成的人形轮廓的僧侣,
朱元璋的表情肃然,有些不可置信的沉吟道。
“原来如此,还真是如此——”
“臭风主死,香风主生。”
“但香风所主的所谓生机,指的并非是通俗意义上的死而复生。”
“而是往生天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朱元璋的目光,
此时此刻,正为一道道白手所挟持的‘扎布僧格’赫然回头,
最中央的头颅中,正露出惨白如玉,三目慈悲的菩萨面容!
正是‘金刚瑜伽母’!
但和通常藏民家中所供奉的金刚瑜伽母的塑像不同的是,
‘金刚瑜伽母’的双眸之下,赫然流出点点猩红色的血泪,
像是在哀悯着扎布僧格本身的命运。
而在这颗头颅两侧,
则并列着两只狰狞的兽首,
一为黑猪,
一为白象,
泾渭分明,
同扎布僧格中央的金刚瑜伽母面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