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还有十个宗师。

灰衣人，也就是四皇子的供奉先动了。

他弯腰把那本册子捡起来，看了一眼那八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把册子翻到第二页。

孙不语抬头看他：“你真练？”

灰衣人道：“我这条命，四十万两卖了一回，已经不值钱了。”

他说完，他又拿起一本册子往孙不语那边一递。

孙不语接过去，也翻到第一页，看了两眼，喉咙动了一下。

那五个世家宗师里，有一个年纪大些的，把册子接过去看了看，叹了口气，

最终什么也没说，蹲到一边去了。

剩下四个面面相觑，一个接一个把册子传过去。

寒山先生那边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身后那两个老者凑过来，三个人脑袋挨着脑袋，把那本册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寒山先生的胡子抖了两下，把册子往地上一扔，声音都劈了：

“荒唐！士可杀，不可辱！”

那两个老者也跟着嚷：“我们不练！杀了我们也不练！”

三个僧人里，那个老僧把册子看完了，递还给燕一，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这样做，佛主会怪罪的。”

他身后那个年轻些的僧人也跟着念了一句：“出家人，断绝尘缘。”

燕一看着他们，把册子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雪。

“你们要么是岁数大了没用了，要么是僧人，要了也没用，

为什么这么反感？难道你们是伪大儒和花和尚？”

寒山先生把脸别过去，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老朽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临了临了，被你们这么折辱？”

那两个老者跟着点头：“就是。我们这把年纪，练那东西做什么？”

那三个僧人不接话，老僧双手合十，眼睛闭上了。

燕一看了他们几息，没再问。

他转过身，朝燕二抬了抬下巴。

燕二从人群后头走出来，

寒山先生身边那两个老者，有一个往前迈了半步，把寒山先生挡在了后面，张了张嘴：

“你们想干什么？”

燕二根本就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掌。

那老者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石阶上，

脑袋磕在青石沿子上，闷响了一声，落在雪地里，不动了。

另一个老者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退了，往后连退了三四步，腿一软，坐在地上。

寒山先生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燕二收手，退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