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狼毒膏混着沸油,“轰”地一声喷溅而起,像一朵绽放的黑色毒花,劈头盖脸地扑向最近的两名黑衣人。
“啊——”
惨叫声中,黑衣人捂着脸倒地,皮肤被毒液灼烧得滋滋作响。
“闭眼!”蓝桥对陆渊大喊。
陆渊闭眼,凭本能挥剑,护着她冲出偏院。
院外,萧牧青和手下从街道两侧杀入。
“走!”萧牧青厉喝。
四人汇合,杀出重围。
回到梁王府时,蓝桥的手还在抖。
得亏刚才那一把豆子,但若溅到她和陆渊身上,此刻倒地惨叫的就是她。
陆渊一言不发,突然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厢房。
身后的楚霜晓和萧牧青大眼瞪小眼。
“陆渊!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别动。”
他将她放在圈椅里,蹲下身,借着烛光仔细检查她的手、她的脸、她的脖颈,确认没有被毒液溅到一丝一毫,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蓝桥,”他闷声道,
“嗯?”蓝桥低头看他。
“你算得还挺准,”他抬起头,想让蓝桥放松一些,
蓝桥轻笑。
不一会,蓝桥整理好心情后,便回到了正厅。
楚霜晓走过来,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替蓝桥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蓝桥,你方才那一下,是怎么想到的?”
“本能,”蓝桥笑了,眼底还泛着红,“高温油脂遇水炸锅,这是常识。”
萧牧青摇扇大笑:“常识?本王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是种地的,王爷”蓝桥笑着说。
陆渊替蓝桥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对萧牧青道:“同福客栈的底摸清了,接下来怎么办?”
萧牧青眼底闪过一丝锋芒:“熬膏的灶不能停,说明他们确实还要转运,本王倒要看看,这批货,他们怎么运出汴京。”
蓝桥捧着茶杯,忽然开口:“他们可能运不出去了。”
“为何?”
“因为,”蓝桥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扬,“我炸的那一锅,是整个院子里熬了最久的母膏,狼毒膏熬制需要老汤做引,我毁了那一锅,他们至少要多熬五日才能凑够量。”
她顿了顿:“这五日内,他们要么冒险用半成品,要么……就得从别处调货,无论哪种,都会露出马脚。而我们,只需要盯着就行,”
陆渊看着她,轻笑:“聪明。”
窗外,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蓝桥就拽着楚霜晓出门。
此前萧牧青已经安排好了盯梢的人,四人便打算出去逛逛走走。
今日蓝桥穿了一身藕荷色窄袖襦裙,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双环髻,走起路来裙角翻飞。
楚霜晓被她拉着,月白色的长裙曳地,眉眼间掩不住的清泠。
“霜晓,我刚来这时听说潘楼街的种子市辰时最热闹,去晚了就被挑剩了,我要买一些带回朔州”
陆渊和萧牧青跟在后面,一个玄衣劲装,一个锦袍玉带,手里各提满了零嘴和杂物,蜜煎果子、糖渍梅子、两包松子。
萧牧青瞥了眼陆渊手里那堆油纸包,嗤笑:“陆将军,你如今倒像个跟班。”
陆渊淡淡道:“你手里拿的也不少。”
“本王乐意。”萧牧青目光落在前方楚霜晓纤细的背影上,声音低下去,“我希望她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