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下来的麦穗,立刻送去麦扇处脱粒。麦扇呼呼转动,金黄的麦粒簌簌落下,壳屑随风飘飞。围观百姓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盯着整个流程。
脱粒完毕,干净的麦粒被送进石磨。几头毛驴拉动石磨,雪白的麦粉源源不断流淌出来。
“快看!那麦粉雪白雪白的!”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
麦粉加水揉成面团,放入大锅之中,柴火噼啪燃烧。不多久,热腾腾的麦香顺着热气飘散开来,弥漫在整片田埂周围。
那是新麦子独有的醇厚香甜的气息,围观的百姓,不少人咽起了口水。
大锅盖掀开,一团团白白胖胖的麦馍,热气腾腾。
耶律沁上前一步,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麦馍,也不怕烫,两手来回倒腾,咬下大大的一口。
“嗯!香!又软又甜!哪里有半分毒性!”耶律沁一边咀嚼,一边高声大喊,“你们都闻闻这个香味!有毒的粮食,能有这般滋味?”
紧跟着,刘婶伸手拿起一个,大口咬下:“大伙都看见了!我老婆子一把年纪,命金贵得很,我敢吃!”
陈叔、沈清辞,一众开荒农户,挨个上前拿麦馍吃。守备府的亲兵,也分拿到馍馍,大口吃下。
于明山带来的学堂少年,也每人分到一小块,小口小口品尝。
亲眼看着这么多人接连吃下麦馍,一个个神色如常,围观百姓心中的顾虑,一点点瓦解。
“闻着确实香啊。”“这么多人都吃了,看样子传闻是假的。”
有胆子大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蓝姑娘,给我一块尝尝行不行?”
“当然可以。”蓝桥点点头。
兵士有序分发麦馍,越来越多的百姓走上前来。吃过之后,人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乖乖,这新麦馍,吃起来真甜!”“比咱们往年吃的杂粮馍,好吃太多!哪里来的什么毒!”
吃过馍馍的百姓纷纷回头,对着身后还在观望的家人、邻里大声诉说。谣言带来的阴霾,被实实在在的麦香冲散大半。
人群角落,两个身穿普通短衫的男子,脸色难看,悄悄往后退,打算趁着人多溜走。
“站住!”张让眼尖,大手一挥,两个亲兵立刻冲上去,把那两个人当场拦住。
这二人,正是从前赵家旧仆,这几日四处散播麦子有毒流言的主要人物。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被押到众人面前,两个男子还想狡辩。陆渊面色冷峻:“全城到处散播谣言,蛊惑民心,妄图毁坏垦荒成果。证据确凿,带回守备府审讯。”
周围百姓恍然大悟,顿时群情激愤。
“原来是赵家留下来的余孽在搞鬼!”“亏我们还半信半疑,原来是这帮坏东西存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