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路只开了一尺。

青光从缝隙里涌出。

没有攻击人。

先照过每个人的身份牌。

周小满的牌亮黄。

迟野没有仙朝身份牌，额上的角却浮出一圈青纹。

沈照微腰间那块二品药师牌最亮。

像在确认谁有资格进入。

……

“退后。”许观潮道。

众人退出盐井外沿。

青光没有追。

门缝却继续扩大。

陆简躺在担架上，呼吸急促。

“它收到了七席靠近的信号。”

“谁是七席？”岑秋问。

“我不知道。”

“你刚说是权限。”

“权限要找一个人落下。”

过去由北济行准备候选者。

候选者必须能同时通过人族阵与荒州祖阵。

陆简被养大，就是其中一个。

迟野作为守碑人，也是一个。

沈照微因拒绝过中一，成了新候选。

……

三个人都没有同意。

旧阵却把靠近当成申请。

第四条路因此启动。

“怎么关？”

陆简看着青光。

“以前的办法，是有一个人进去。”

“进去之后呢？”

“不知道。”

北济行只教他开门。

没教他关门。

……

许观潮检查门阵。

强断会让青光沿身份牌反灌。

在场二十三人的现行登记都可能被改写。

撤离也不能解决。

门已经记录三名候选者。

会继续从北线寻找他们。

最稳妥的方法，是让人族碑与荒州碑同时撤销本次补位。

两处相距六百里。

需要同步。

……

迟野用荒州骨哨联系逐水部。

骨哨只能传短讯。

“碑，撤第七席。”

回讯很快。

“七部未同意。”

守碑人能暂停读取。

不能删除祖阵权限。

荒州必须临时议决。

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盐井门缝每一刻扩大一寸。

一个时辰后便足够容人通过。

……

三城这边同样需要授权。

旧镇妖阵的撤销口由三城共管。

三枚城印缺一不可。

寒灯城印半刻钟能到。

霜河城印正在路上。

雪岭城代表却拒绝用印。

“撤销后，无回河失去北境防护。”

“现在这道门就在自行打开。”沈照微道。

“也许补位能重新控制。”

“让谁补？”

雪岭城代表没有说名字。

目光却落到陆简身上。

一个身份由北济行制造、身体已经被药物损伤的人，似乎最方便被塞进去。

……

陆简听见了。

“我可以。”

桑婆握住他的手。

“你可以什么？”

“进去。”

“你想进去？”

陆简沉默。

他只说可以。

没有说想。

这两个词过去被旧系统当成同一件事。

今天不能再当成同一件事。

……

沈照微走到雪岭城代表面前。

“你可以不同意撤权。”

“但请把后果写清。”

继续保留第七席权限。

门会完全打开。

三名候选者可能被持续追踪。

陆简若进入，属于在紧急压力下作出的选择。

不能视为对永久补位的自愿。

雪岭城代表看完记录。

“如果撤权后妖族进城呢？”

“临时防护另建。”许观潮道。

“多久？”

“三日。”

“三日谁担责？”

岑秋开口。

“巡线队。”

迟野随后道：“荒州也派人守河。”

第一次，风险没有被推给一个最方便牺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