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鹏军营下令。
两个向导走在最前面,分头领路,一左一右两队人马沿山势而行,剩一人在队伍最后面,领着一支辎重骡队。三人都是驯奴队里的老人,熟悉整片罂粟田的情况。队伍衔雾披露,穿行在雾气中,旁侧的同伴时隐时现,每个人都专注着前方身影,紧随脚步。
强行军持续了近四个小时,然后休整半小时,继续前进。耳边只有脚步踩在碎石和湿土上的声音,穿过沟渠,翻过山坳,风裹着云起云散,直到刺目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湿寒。
正午抵达山口时,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但身上的水汽已经在蒸腾。队伍在山口外的坡地上停下来,分成两半,就地休整,从背囊里掏出干粮和凉水往嘴里送。两边的食物截然不同——一边是压缩饼干配肉罐头,另一边是肉干加自酿米酒。
鹏军营把高清实景图递给石勐:“两条线,你选。”
石勐看了一眼,果断选了绕山封堵后方隘口那条。那条路只开辟了一小段,其余全是密林——正好,顺便探探野兽林里的野货够不够分量。
“好,我带人走正面。”鹏军营说,“你那边绕后的到位,两头一堵,没人跑得了。多久到位?”
“四十分钟。”石勐对自己的猎队很有信心。
猎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子里。从此两队再无联系,三五公里的对讲机在如此广阔的山里只是摆设。
时间到。鹏军营按下对讲机,下令:“C连跟我去驯奴队,A连去奴工窝棚。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
两队人马悄然入谷,没有遇到岗哨。
鹏军营领头沿着山脊线快速移动,动作规整如一,像机器的齿轮严丝合缝——游戏空间让他的节奏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穿在一起,每一次迈步都精准一致。
树丛边缘一只鸟被惊飞,振翅声在雾气中散开,穿过岩壁的缝隙,引起一群鸟跟着起飞,沿着沟谷向远处推移。突然,正面山峦上,一根烟柱从山顶升起来。
“暴露了,山上有了望哨。”向导指着正面山峰喊道。
隐约有人影在挥动两面红绿旗。还敢打旗语?
“彼岸花,能打不?”鹏军营眉头一拧。
“没把握。”话虽这样说,彼岸花取背后狙击枪的动作干脆利落。
“吓唬吓唬,别让他继续。”鹏军营拿起对讲机,向后面挥手,“全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