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要把田易推到死亡率最高的风口浪尖上。
那枯瘦老者捏着手里的血玉牌,眼皮都没抬一下。
血袍执事瞥了冯道友几人一眼,对这点小九九心知肚明,但他根本不在乎,只要不影响诛蛟任务。
这些临时抓来的炮灰,死活与他何干?
“阵眼分配,你们自己商量。”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炷香后,各就各位。”
说完,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直接落向涧谷正上空,显然是去主持大阵中枢了。
没了执事压着,冯道友再不掩饰,他捏着自己的玉牌,几步走到田易面前,下巴微微抬起。
“道友,西南方,请吧?”
一旁的独眼大汉抱臂而立,黑黢黢的大刀悬在身侧,煞气沉沉,隐隐堵住了田易两侧退路。
黑甲兄弟二人默然上前半步,无声施压,摆明了若是田易不从,便要当场动手逼迫。
在他们看来,这是完美无解的死局。田易修为最低,去守人人避之的西北乱阵,名正言顺、无可辩驳。
魔物轮番偷袭,足以慢慢耗空他那件护身秘宝。
等到底牌耗尽,就是他的死期,而四人全程合规行事,绝对不会引来护法半点责罚。
田易抬眸,淡淡扫过眼前咄咄逼人的四人。
四人贪婪阴毒的心思,在他浩瀚的神识之下,赤裸得一览无余。
他心中不起半点波澜,只觉可笑。
这群人自以为算尽一切,拿捏了局势,却不知自己觊觎的肥肉,实则是端坐案板、静待蝼蚁扑杀的猎手。
田易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温热的血色玉牌,残破飞剑在脚下轻轻震颤,他神色平淡,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半分情绪:
“可以。”
简简单单两个字,干脆得超乎所有人预料。
冯道友几人皆是一怔,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动手施压,没想到田易竟如此轻易应允。
错愕过后,便是狂喜与讥讽。
看来这散修终究是怯了,哪怕藏有底牌,也不敢公然与他们四人对峙,只能乖乖认怂送死。
“算你识相。”
独眼大汉嗤笑一声,声线粗粝满是轻蔑。
冯道友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弧度,低声戏谑道:
“我们也是为公办事,专门给你挑了最适配的阵位。希望你的手段,能护你撑到最后。”
话语里的杀机与嘲弄,几乎毫不掩饰。
说罢,四人不再理会田易,转身御器飞掠,抢占了余下最为安稳、压力最小的四处阵眼,姿态惬意,全然没有半分守阵的凝重。
枯瘦老者抬了抬眼皮,散漫的目光扫过田易,又落向凶险莫测的西南涧谷,依旧不问世事,慢悠悠落向自己的阵位。
荒原风声凛冽,魔气刺骨。田易立在半空,独对整片漆黑凶险的西北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