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柳先生一心无法二用,毕竟人各有专长,柳先生查验尸身,自是绝手,可在查案一事上,稍微有所缺漏,便差之千里。”
楼砚辞瞧着柳芯声泪俱下,委屈巴巴的样子,当时也心疼的厉害,却碍于谢司衡的身份,只能强压着心头的冲动。
谢司衡却不吃这一套,一个冰冷眼神扫过去:“柳先生是本王带来的,你的意思是怀疑本王识人不清,昏聩无用?”
柳芯噎住,没曾想谢司衡如此护短,只得拿一双泪眼瞧楼砚辞。
“晋王殿下,”楼砚辞开口出声打断了这厢短暂的争执,“查案要紧,还是先去看看查案札记吧。”
他走在前头,带着众人进了架阁,案上书卷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纸香墨香,还有些微刺鼻的樟脑味。
楼砚辞找到鬼嫁娘一案的查案札记,将众人带到里面的书案边,又把札记摊开摆放。
“这一卷记载着所有尸身发现的位置,殿下手边的一卷主要记载大理寺仵作查验的结果,还有柳先生补充的部分验尸过程。”楼砚辞介绍道。
“这几日我日日来看,从这些东西中再难分析出旁的,殿下和柳先生可以再看看,我是否还有遗漏之处?”
柳芯和红叶也伸着头看,明明札记上的字都认得,连起来却看不明白所云之意,俩人都是眼前一片雾水。
柳昭先是拿起楼砚辞之前的札记,拧眉仔细查验许久,这才发现从前没察觉的要点。
她指着两行字,递到谢司衡面前:“掌司可知朝阳门、顺天门、宣化门,景阳门分别位于何处?”
这是四具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柳昭对于京城并不熟悉,先前也没注意过,今日才觉有些异常。
谢司衡还没开口,柳昭就先听到柳芯冷哼一声:“柳先生,连这都不知道,实在让人怀疑,你来京城究竟做了什么?”
柳昭微微挑眉:“侧妃知道?”
柳芯相当得意的扬了扬下颌,伸手让楼砚辞拿出笔墨纸砚,伏在案几前画了一张草图。
“京城乃三重城郭,一环套一环,以此能最大限度拱卫皇城,也彰显天下归一。”
“最外层便是外城,御林军驻扎于此,兵马营、火炮营皆在此处,中间这一层是内城,例如大理寺、悬镜院、鸿胪寺之类的,官署皆位于此地,也是京城最核心最繁华之地。”
最后,柳芯重重点了一下最中间,“中间这便是皇城,众所周知的天子所在之地。你刚才所说的那几个地方是外城的四道陆门,分别对应着东西南北。”
到底是在皇城之中长大的,一提起这些,柳芯眉飞色舞,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柳昭轻轻点头,虚心接纳了柳芯的意见,“若是想去实地勘察,一日之内可能做到?”
柳芯又被气笑了,重重搁下了毛笔:“柳先生大抵不知京城有多大,这几个地方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今日咱们从内城想赶去朝阳门,套马车也得最少两个时辰。”
“抛尸之人若是想要官府发现尸身,为何要选择如此费时费力的方式?京城人多嘴杂,随随便便扔在那个街巷之中都有可能被发现。”
柳昭又指了一下朱雀门:“那这个门呢?”
这次,柳芯没开口,谢司衡沉声答道:“位于京城正中,这是内城正门,咱们当日进京之时,走的便是朱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