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又拿起柳芯扔下的毛笔，按照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填上了几具尸体发现的位置。

“青柳尸体是在何处发现的？”

陈家一共失踪了六具尸体，而在这个方位图上却只有五个位置，柳昭也没见到案宗之中具体提及。

“送来之时，并不知晓这几具尸身的身份，青柳的尸身应当是在内城南门，保康门发现。”

如此一来，六具尸身的来处便有了详细的方位，柳昭忽然又想起什么，双手捧起了那卷验尸格目。

“青柳被人挖去了心脏，她的尸身又是在南门被发现。”

一边低喃着这些特点，柳昭心头仿佛有一丝灵光在动，差一点点就能抓住线头，抽丝剥茧。

“没准凶手就是害怕被人发现，才用了这种费时费力的方法，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红叶看着柳昭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柳小暖还不能认全案宗上的字，抱着胳膊，好奇的看柳昭，眼中尽是对她的信任。

众人都毫无头绪的时候，楼砚辞也下意识看着柳昭，期待他能发现一些什么。

一刻钟的沉思过后，柳昭终于找到了异常之处，她兴奋道：“我知道了！”

“翠花尸身是在朝阳门发现，而她丢掉的是肾器，如此一来便能对上了！不知各位可有听过五行之说？”

谢司衡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毫无兴趣，凝眉摇头，柳芯和红叶也是满脸茫然，唯有楼砚辞面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柳先生是想说五脏六腑对应五行。”

柳昭点头，手指也落在刚刚柳芯草草画成的图上，微微笑着对柳芯道谢：“要多谢侧妃画的这张图为我解惑，若不是此图，我还真想不到。”

“这几具尸体分别丢掉了心、肝、脾、肺、肾，这正是人体中的五脏。”

楼砚辞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

“五行之说中，朝阳门位于北，北方寒冷，水气旺盛，因此北属水，肝脏主藏精主水。”

“还有红鸾的尸体发现于顺天门。”

楼砚辞彻底明白了意思，指着验尸格目相对应的位置：“西属金，肺亦属金，主气司呼吸。”

柳昭念出一个方位，楼砚辞便说出相对应的五行以及内脏。

直到最后一个静书，柳昭轻轻叹息：“她丢掉的也是心脏，只是没有青柳那般下手干脆，还牵连到了肚腹之中其他脏器，似乎下手之人对她十分不耐烦。”

“或许凶手处理了五具尸体，在这最后一具之上有所疏忽。”楼砚辞自然地接道。

两人都醉心于查案之中，一左一右站在书案前，相距不过寸余，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两人几乎是亲密相依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