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冬出来,发现是个小乞丐,他还没来得及问,小乞丐就把纸条塞给他跑了,“喂……喂……”
门房笑问,“冬小子,他送什么给你?”
茗冬笑了一下,把手伸给他看,“一个鸡蛋。”
“他说要报恩,原来就是送鸡蛋给你呀?”
“是是。”
这是宋青玉跟茗冬约好的暗号,没想到用上了,他心里一惊,难道出事了?赶紧回到主子公务房,把纸条交给程子煜,“大人,你快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傍晚时分,衙门下值,衙役们三三两两地从大门鱼贯而出,程子煜是县衙二把手,不可能跟衙役一起下值,他出来时,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侯三驾着马车等在门口,茗冬跟在程子煜身后上马车。
上车之前,茗冬朝周围看了看,不知为啥觉得后背一阵莫名地发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暗处窥视着他,吓得他赶紧爬上了车。
车帘落下,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茗冬担忧的问道:“我真的感觉到周围有杀气,怎么办?”
程子煜看向藏在车厢里跟过来的宋青玉,“三娘,他们是谁派来杀我的?”
宋青玉没有回话,而是透过车帘缝隙看向外面,一动不动。
茗冬还想问,被程子煜制止了,“不要打扰她。”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进入狭窄的街道。
夕阳西下,巷子阴森森的,茗冬怕得贴着车厢壁,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马蹄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咯吱声、远处隐约的犬吠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一路下来,茗冬像只惊弓之鸟,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嗖’一声,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着马车的车窗飞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划破了巷子的死寂。
紧接着一行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刀剑直直砍向车厢内,宋青玉早已换了装束,面容隐在深色面巾之下,眼神冷厉如霜,手中长刀挽起一道银弧,迎上杀手的刀锋,挡住了杀手的致命一击。
黑衣人被震的连退数步,他一惊,没想到车厢中竟藏着绝世高手,赶紧示意同伙一起杀过来。
自从三年前成为杂耍小东家,宋青玉就再也没有这么痛快地露出过身手,今天派来的黑衣人身手相当不错,刚好让她练手。
想杀程子煜,那也得问问她的大刀答不答应,来吧……刀锋如流星,打的四人根本没机会靠近车厢。
另四个被宋青山拦着,也打得难解难分,刀光如练,紧张而激烈的打斗声在寂静的窄巷中回荡,很快分出胜负。
八个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刺杀结束。
宋青玉快速钻进车厢内换装,“茗冬,你赶紧出去,跟侯三把死去的三个刺客拖走。”
“好……好的……”
以前,茗冬只知道宋青玉会当官,判案很厉害,可是今天在马车里看到她持刀飞出车厢时,才发现她的身手更厉害,他也跟程子煜一样,感觉困惑:她到底是谁?
一个时辰后,天色早就黑透了,行刺的黑衣人回到了东平王府,跪在东平王面前,“回王爷,刺杀失败了。”
“八个人没杀得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回王爷,他身边有个两个高手,我们死了三人,伤了三个,只有我和老二两个没有受伤。”
“两个高手?”
“是的,王爷。”
东平王眯起眼,冒出冷冷幽光,“看来我还是小瞧了承乾、萧祁,他们竟派了个深藏不露的过来。”
“王爷,现在怎么办?”
侯三很快收拾完战场,驾车离开巷子。
巷子深处,宅门打开,一个手执扇子的贵公子站在暮色中勾嘴一笑,“怪不得一直抓不到,原来竟是个高手。”
“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宫那边怎么样?”
“回主子,太后那边没好转,也没恶化。”
那就不急,既然来了,这个热闹,他怎么能不凑呢?
青州府西南深山里,一行人跟着向导在大山里转了三天,也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子玖,怎么办?”
萧祁神色也凝重,朝边上的向导看了眼,对重楼说道:“你带他先搭帐篷。”
“是,公子。”
等身边没人了,萧祁才开口,“青州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负责情报的侍卫景天过来,“公子,刚才外面传来消息,有人刺杀程大人,没得逞。”
卫廷州心一惊,紧张的问道:“子玖,是他们吗?”
萧祁再次看向那个向导,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躲闪开,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既然找不到,那就先回青州城。”
卫廷州担心问道,“子玖,我们就这样放弃了?”
“先回去。”
先?
卫廷州朝四周看了看,好像明白萧祁的意思了。
回到租处,程子煜主仆还心有余悸,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宋三娘超常的身手,那速度之快,动作之矫健,远超寻常练家子,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好奇的复杂情绪在两人心中悄然滋生。
二人齐齐盯着宋青玉,一眼不眨。
宋青玉无奈的叹口气,“程大人,茗冬,不要再看了……”
“宋三娘,你的身手……”
宋青玉打断了茗冬的话,“大人,茗冬,不管你们问什么,恕我现在都不能回答你们,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害你们。”
主仆二人回想从认识宋青玉开始,她好像只做有利于程子煜的事,没有害过他,难道她来到他们身边,真是帮助他们?
可他们还是想知道宋青玉怎么会有如此好的身手。
宋青玉微微一笑,再次摆手,“不管你们怎么问,我也不会回答。”
程子煜与茗冬齐齐叹口气,好吧,她都这样说了,二人不再问她。
东平王府,东平王世子进了书房,“父王,京城来的商人被我们的人忽悠的离开了鬼柱山。”
东平王抬眼,“京城来消息,说萧祁与卫廷州来青州了。”
“父王怀疑京城来的商人是萧祁和卫廷州?”
东平王老眼微眯,“老三,那两人就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