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吴老板答应的那么爽快。”
祝小宛笑容灿烂,歪着脑袋看沈佐舟,眼神感激。
“他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吴老板面上看着风光,家里乱成一团。”
“他妻子病了好几年,铺子的事也靠他一个人撑着。若他那闺女还在,也是快二十。”
“我跟他提起你认字又会管账,是我亲自教你的,所以他才点头。”
祝小宛走上前去打开那油纸包裹,里头是糯米桂花糕。
“九渊,上回你走得这样急,我想着你不会管我了,但转头你就帮我默默地把路铺好。”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才好。”
沈佐舟拿筷子夹起糕点,喂到她嘴边:
“你如此坚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还能如何?”
“只是我也没想通,为何你能笃定太子能看上你?”
“既然你想试,那也只能去搏一搏,否则你不撞南墙不回头。”
祝小宛顺着他拿筷子的手咬了一口。
糕点裹挟着桂花香与糯米的软糯,入口便在嘴中化开,她眯了眯眼,很是满足。
“九渊,你上回在围猎场时,没有看到太子那油腻的眼神,上上下下地要将所有的贵女都看一遍吗?”
沈佐舟抬眼看她,很是惊讶。
祝小宛继续说:
“我听说去年秋天,西山围猎时,太子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换了三四个,模样出挑的。”
“还有更甚者,只是负责递箭的小宫女长得比较水灵,太子多看了两眼,当天晚上就能将人要到自己帐子里头了。”
“而后来那个宫女也跟着太子一同回宫,在太子身边伺候着。”
沈佐舟越听脸色越沉。
祝小宛就这么津津乐道、非常高兴地幻想着把自己送进那个好色之徒手中吗?
“太子好色,而且猎奇。见过的贵女多了,个个都规规矩矩、端方贤淑,是大方闺秀。”
“你若是看着都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也会腻啊。”
“所以规规矩矩,未必能被看得上,但是,赌一个特别就不一样了。”
沈佐舟夹着新的桂花糕,直接将糕点弄得变了形。
他哼笑了一声,苦笑地问:
“太子殿下见过你?”
“九渊,你可真聪明。”
祝小宛手托着下巴:
“我赌他猎奇,图玩新鲜,他看到我,若是能认出我来,进东宫的机会便大了。”
沈佐舟的目光复杂:
“阿衿,你以前在国公府时,需要这样一步一步的算吗?”
春色正好,风吹过来,带着暖融融的暖意。
“自然要啊,老夫人、顾川,还有姐姐,她们都是我的主子。”
“别说他们三个了,院里的嬷嬷我也得好声好气地伺候着,免得他们对我落井下石,扣了我冬日的银炭份例。”
“九渊,在你眼里,我定然是变了许多,想法也多,诡计多端,但没办法,这就是我。”
沈佐舟就这么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描写痛苦,他胸口很疼。
“你也是无奈之举,若不这样子,你这些年来怎么能活得下来呢?”
“过往之事不再提,吃吧,糕点凉了就硬了。”
祝小宛的头发重新放下来,梳成了未出阁女子的发髻。
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简单地梳了两个髻。
加上在院中躺了许久,脸白皙了不少,已经白里透红。
她精致的五官轮廓慢慢浮现出来。
沈佐舟看着,咬了咬下唇,终究没有将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