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加能说什么，既然菲尼给台阶下，他自然顺着走就好。

只是他实在摸不透菲尼，或者说他根本从未摸透过，虽然菲尼现在一副平和融洽的姿态，但是其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乌加没有一点把握。

接下来，湿皮乌加在交谈中有意无意的透露腐臭海中的各家势力的情报，这话题果然引起了菲尼的兴趣，二人一路谈到船上，好似已忘却从前的不快一般。

几日后，幽灵船回到海中。

在甲板上，菲尼享受着海风，可惜这里要是有明媚阳光那就更好了，那样的话他都会舍不得离开这里。

菲尼抬起自己的右掌，在低沉回转的气流微声当中，有湿润的露珠在掌上凝结，接着手掌上的露珠渐多，一整个手掌都被水包裹，这些水在掌外聚而不坠。

“这种程度的元素抽取，我这五显变化中的聚散变化算是入门了吧！”

取了一瓶泡水，菲尼正准备灌入口中，想了一想又往咒孔里倒去，才倒了一点这咒孔就有让菲尼产生呛住的感觉，空空的孔里将泡水全部喷出，像是喷汽一样。

“奇怪。”

他举起手掌来看，孔里明明没有咽喉什么的，泡水倒进去就不见，却能让菲尼感觉呛住似的，这里面难道还有另一个空间，还是另外一种无形无质的器官。

他的手指从掌心戳进孔里，从掌背穿出了一段指节。

“不对！”

菲尼让咒孔开始呼吸，然后再用手指穿入孔中，这次手指果然不见，没有再从掌背贯穿出来，只是他心中有种堵住的感觉，将手指从咒孔里收回才感觉顺畅起来。

“真奇妙啊！”

菲尼也不知自己第几次对这空回咒孔发出感叹了。

“对了，可以尝试一下用咒孔施法。”

喝下剩余的泡水，接着菲尼再次抬掌，一个泡泡从孔中吹出，不过一小会儿就已吹到了一席大小，在海风之中扭变成各种形状，泡膜上反射着缤纷光色，极是好看。

手掌抓住泡膜，轻轻往下一扯，竟无法被轻易扯破，于是加大了力气，这泡膜已不是气球一般的韧性了，而是如同布料一般的韧性，当然距离牛皮一般还有距离。

“咒孔是怎么做到的？”

菲尼让咒孔再吹一个泡泡，用心感受其中泡泡吹出过程中的性质变化，这已涉及到三秘变化中的质变。

菲尼此刻有一种强烈预感，等自己摸清咒孔吹泡中的韧性奥妙，泡泡伎俩将会跃升为一个正式魔法，这绝对是他在魔法之路上的一大契机，自己必须要抓住它。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吹泡中度过，一直等到小宾奈喊他用餐才停了下来。

来到船长室，桌边已经坐好了人，湿皮乌加独坐一边，另一边则是爪牙和小宾奈，而荒芜剑·葛西翁骑士则在桌边和炉台间忙碌穿梭，将几尾煎至皮脆的海鱼，还有浓汁甜虾，以及炖鳕鱼等等端上桌子。

菲尼在乌加身边坐下，咬了一口炸鱼，上面的汤汁有醋酸、蜜甜，还有胡椒的辣味，没想到在海上还能吃到这种美食。

“葛西翁...”

菲尼刚要开口夸赞，葛西翁骑士笑指乌加，“多亏有乌加先生给了一大箱的香料，还有...几瓶椰林酒。”

乌加正埋头吃着，那炸鱼腹中塞了香草、切碎的百丁果，香得不行，还有那盘甜虾，盘底积着金黄色的油汁，明明他是昨晚才交给骑士那一箱香料，今天就已能娴熟搭配起来了，这可不是尘世当中的香料。

小宾奈和爪牙两个也是埋头吃着，根本没空说话。

菲尼拿起那一瓶椰林酒，里面是乳白酒液，看上去像是椰汁做的。

他瞧着桌上埋头享用美食的几人，右掌轻轻握紧了酒瓶，水珠在瓶身上凝结起来，接着在阴寒温变之下又成点点细霜，这样一瓶被冰好的椰林酒就做好了。

给桌上每人倒上一杯，爪牙一口喝下，满足地打了个嗝。

“就是在王城也吃不到这样的美食，还有这样甜香的椰林酒。”爪牙拍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可一点也不感激乌加。

小宾奈喝了一小口椰林酒，惊奇地问道：“你去过王城，苏莱玛的波西王城吗？那个传闻是真的吗？淹地王的棺材真被愤怒的王城居民摆在矮子丘的广场上，被烂鱼砸了数十年。”

“真的，我亲眼见过，我还买了一筐鱼砸了十分钟。

要不是他百多年前失地丢城，我或许不用流落到弗拉，忍受着那里粗鄙的海盗，还有那些比男人还凶猛的妓女。”

小宾奈一脸天真和好奇，“你不是因为变形者的身份才逃到弗拉吗？！这和那个淹地王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他的私生子后代！”

“这你别管，我乐意。”

爪牙有些气恼，感觉在其他人面前丢了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