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鬼婆!你那张脸是让老鼠给干烂了,还是让蛆给吻肿了?!我曾在盐风城见过那些被马车碾过的癞蛤蟆,它们中的每一个都长得比你更体面,更漂亮!”
菲尼举臂高呼,朝着四下无人的旷野放声大喊。
梅莉咬着一口暴突牙齿,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即便是被羞辱到这种程度,她仍然惦念着自己的炉盆,那是她的符印道具,可是菲尼的辱骂还在继续。
“瞧瞧你那对干瘪的袋子,连烂透的果核都比你那一对完美。”
“啊!”
梅莉不顾双腿冻伤,再度俯身蛛行,每一步都蹿出数米,好像贴地飞掠一般。
片刻间,就在梅莉快要追上菲尼时,菲尼忽然往旁边一闪,直接在这道路上消失不见。
她在驿舍旁的大道之上左右张望,今夜月光通透无比,可是大道上却无一人踪迹,即便她细嗅气味,也是淡不可闻。
“那炭盆绝对是这鬼婆的珍宝,我的判断没有错。”
大道上,打在路面的树影之中,菲尼藏身在此,他心中细细思量。
“再拖延一些时间,让颠水蟹从水路给我将炭盆带到缢索屯那里,然后由我将那个炭盆送入悬河堡,就算鬼婆能感应到炭盆的位置,到时也是无计可施了。”
几次交手下来,其实菲尼全程都未正面战斗,他每一次都是一击即退,不是在打断施法,就是在吸引仇恨。
梅莉鬼婆不是不强,相反菲尼对其每一次施法都是心惊胆颤的,所以他只能拼命阻止其施法,打乱其节奏,但是这种策略终不可持久,所以他现在也该撤退了。
相比于正面战斗而言,从战斗之中撤退逃离,菲尼更有信心。
大道之上,梅莉在树影中搜索,左右乱窜着。
“出来!”
一个个树影,乃至岩影下,梅莉在其中冲进冲出,口中大骂道:“你这满身跳蚤的杂种狗,你的骑士精神呢?!难道你要在这里躲藏一辈子,太阳终会升起,使你无处躲藏。”
菲尼默不作声,在梅莉接近他所在树影时,微微一晃便晃到其视觉死角内,再一晃便到了另外一片阴影里。
在这大道之中,梅莉所有举动他都洞若观火,并能以此推测出其所有的行动意图,如此再配合全封闭的基础式,藏身黑暗之处的他就如同鬼魂一般无声无息。
要是自己的全封闭再进一步,练成雷颤鸣架势中的小式·内听守,一举一动都能保持绝对静默,那么菲尼甚至能如梅莉的影子一样,永远卡在其视觉死角里。
梅莉叫骂不停,只能在原地咆哮。
在狂怒过后,梅莉的理智稍稍找回一些,四处抛洒尸火,点燃道旁的一棵棵大树。
同时,她指挥起了鸟群和阴魂,更召来了驿舍内的鼠群,以及旷野上狼群过来,一起在附近的阴影里挨个摸索排查。
“聪明了一点,但是还不够聪明。”
在一处树影里,菲尼说话间手掌一翻,袖中的泡蛇向外喷射冷流,将靠近的几头野狼直接冻毙。
梅莉没有立即出击,手脚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在道上慢慢移动起来,“你的嘴巴比你的魔法更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目的就是让你的侍怪将炉盆转移。
你的眼光和想法都不错,那炉盆确实是我的一样宝贝,这炉盆一旦被你藏匿起来,我或许真被你拿捏了。
可是你这个想法中唯一漏洞就是你自己,你想象不到我的魔法究竟多么强大,你现在只是个在火边扑腾的飞蛾,死亡只在刹那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