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若昂。我的线人。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石井正雄的农场就在前面三公里。”

若昂把几个人让进屋里，倒了几杯浓咖啡。曹剑平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太奶奶倒是一口气喝完了。

“行。这咖啡够劲。比飞机上的强。”

佩德罗把一张手绘的农场结构图铺在桌上。

“这是若昂画的。农场围墙一圈大概两公里。东、西、北三面有监控。东南角这一段坏了。若昂说坏了半年了。石井正雄的工人有时候从那段缺口溜出去偷东西。若昂亲眼见过两次。所以那段缺口肯定能进人。”

曹剑平看着图纸。

“农场正中央那栋大建筑呢？”

“在农场最深处。从东南角缺口进去之后，沿着围墙走大概八百米，然后往北拐。那栋建筑外面有单独一圈围墙。比外面那圈高。墙上能看到监控。若昂说那栋建筑只有中村和石井正雄本人能进。其他工人靠近会被赶走。”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那栋建筑单独一圈围墙。说明里面有好东西。剑平，今晚去摸一圈。”

佩德罗看了一眼太奶奶。

“今晚？你们刚下飞机，不用先休息？”

“休息什么？老娘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今晚天气好，月亮亮。老娘去摸一圈，天亮之前回来。”

曹剑平想了想。

“行。今晚先去东南角缺口摸进去，看看围墙里面的情况。不往正中央那栋建筑靠。摸清楚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就行。”

佩德罗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对这一带的地形熟。万一出了岔子，我知道往哪撤。”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行。你带路。剑平跟着。茱莉亚留在若昂这里等着。”

茱莉亚张嘴想说什么，被佩德罗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晚上九点，三个人从若昂的农场出发。月亮很亮，地上的土路看得清清楚楚。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铁丝网围栏。围栏有两米多高，顶上没电网。佩德罗指了指围栏东南角的一段。

“就这儿。监控坏了半年了。若昂说石井正雄一直没修。”

曹剑平走过去看了一眼。围栏上确实有一个缺口，铁丝网被剪开过，后来有人拿铁丝随便缠了两道。他伸手把铁丝拧开，拉开一个口子钻进去。太奶奶跟着钻进去。佩德罗最后。

围墙里面是一片空地，再往里走几百米才是农场的厂房和宿舍。三个人沿着围墙根往北摸。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轻轻响着。

“曹剑平，前面两百米有两个人。巡逻的。正往你们这个方向走。本仙建议你们蹲在围墙根底下别动。他们走过去之后再继续。”

曹剑平朝太奶奶和佩德罗比了个手势，三个人蹲在围墙根底下的草丛里。过了大约一分钟，两个穿深色工作服的人从前面走过去，手里拎着强光手电，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等他们走远了，三个人继续往北摸。

走到农场正中央那栋大建筑外围墙附近的时候，簪仙的声音又响起来。

“曹剑平，那栋建筑的外围墙上有监控。但本仙扫了一下，监控的角度有一个盲区。西南角那一小段，监控拍不到。你们从西南角靠过去。本仙能屏蔽那一段的监控信号。”

曹剑平带着两个人绕到西南角。围墙上有两个摄像头，但角度都偏了。簪仙的银光扫了一下，两个摄像头的指示灯同时暗了一下。

“行了。信号屏蔽了。你们有三分钟。”

曹剑平朝太奶奶点了一下头。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两个人贴着围墙根摸到大建筑的外墙下面。大建筑的外墙是混凝土浇筑的，没有窗户。顶上有一个通风口，热气从里面往外冒。曹剑平贴着墙根走到侧面，看到一扇铁门。门上有密码锁和指纹识别。

簪仙扫了一下。

“密码锁本仙能破。指纹识别得有人按。本仙建议今晚先不进去。摸清楚这栋建筑的门禁配置就行。回去之后让佩德罗申请搜查令。有了搜查令，石井正雄的指纹可以强制采集。”

曹剑平点了点头，往回撤。三个人原路返回，从东南角缺口钻出来。回到若昂的农场已经是半夜了。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摸清楚了。那栋建筑门禁严。得先抓石井正雄本人。有了他的指纹才能进那栋楼。”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

“明天让佩德罗查石井正雄在库亚巴的公寓。摸清楚他什么时候来农场。在他来农场之前把他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