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仓库出来之后，曹剑平把周海龙和赵天龙交给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又把仓库里的假货和账本封存了。陈晓燕留在现场做笔录，曹剑平几个人上了车往回走。太奶奶坐在副驾驶把铁管往膝盖上一搁。

“剑平。那三个姑娘在海上。三天之后到卡萨布兰卡。得赶在船靠港之前让摩洛哥那边把货扣下来。不然船一靠港，哈桑的人虽然没了，但赵天龙在摩洛哥可能还有别的下家接货。”

曹剑平掏出手机拨了陈建国的号码。响了三声被接起来，陈建国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

“曹剑平？国内现在应该是白天吧？你这时候打电话什么事？”

“陈联络官。有个急事。国内这边端了一个往外送人的团伙。周海龙。他往摩洛哥送人，哈桑那边接货。哈桑被抓之后他还有三个姑娘在海上。货船还有三天到卡萨布兰卡。你能不能联系摩洛哥港口警方，让船靠港之后把货扣下来。人应该还在船上。”

陈建国在电话那头翻了一阵资料。

“周海龙？鑫海进出口贸易？我查一下。……有了。这家公司在我们这边的备案里出现过。上个月哈桑被抓之后我们排查他的往来客户，鑫海在名单上。但我们当时没有实证，没动他。你那边把实证拿到了？”

“拿到了。周海龙自己招了。仓库里还救出来三个。另外三个在海上。货船船号我让簪仙发给你。”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陈联络官，货船船号是MSC-艾琳娜号。本仙查了它的航线。从国内港口出发，经马六甲、苏伊士运河，还有三天到卡萨布兰卡。船上挂的是巴拿马旗。船东是一家希腊航运公司。本仙查了那家公司的背景。他们跟哈桑的贸易公司有长期合作。船上可能有哈桑的人。”

陈建国把信息记下来。

“行。我这就联系摩洛哥港口警方。让他们在船靠港之后上去查。如果人还在船上，直接扣人。船东那边我来协调。”

曹剑平挂了电话，转头对太奶奶说。

“陈联络官去安排了。三天之后船到港的时候摩洛哥警方上去查。”

太奶奶把铁管从膝盖上拿起来。

“三天。那三个姑娘还得在船上待三天。不知道船上什么条件。”

簪仙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太奶奶，本仙刚才扫了一下那艘船。船上有十二个船员。其中一个管事的是哈桑的人。叫阿明。摩洛哥人。本仙查了他的背景。他跟哈桑干了八年。专门负责船上押运。那三个姑娘应该在他手里看着。本仙建议让摩洛哥港口警方上船的时候先控制阿明。免得他狗急跳墙伤人。”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转给陈建国。陈建国回了一条语音。

“行。我把阿明的资料一起发给港口警方。让他们重点盯这个人。”

车子开回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婉在门口等着，看到曹剑平下车走过来。

“晓燕呢？”

“还在仓库那边做笔录。晚上回来。那四个姑娘的事查清楚了。周海龙和赵天龙全抓了。三个姑娘救出来了。另外三个在海上。三天之后到摩洛哥。陈联络官那边安排港口警方扣船。”

林婉松了口气。

“行。那四个姑娘的家里人通知了没有？”

“晓燕那边会通知。她负责这个案子。”

林婉点了点头，朝厨房走去。

“那吃饭。太奶奶今天累了一天了。我炖了汤。”

曹剑平跟着进了屋。太奶奶已经在桌边坐下来了，铁管靠在椅背上。太伯公坐在旁边，拐杖搁在膝盖上。

“剑平。周海龙那家公司的账本你看过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