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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一拳敲在方向盘上。
车库里响起一声刺耳的鸣笛声,震得车顶上的灯管,又闪烁了两下。
“没什么,这都是我应得的,怨不了别人。”
佐拉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露娜姐,我知道自己给自在站台,是对不住你,”她开口的时候有些哽咽,但语气异常坚定,“所以,只要你能对付顾总,想用什么方法都行,不用考虑我。”
说完,她转头正视露娜的双眼。
“真的很对不起。”
“……”
车内安静了一阵,远处过道有辆车经过,灯光扫过挡风玻璃一瞬,又暗下去。
“佐拉,你听我说。”
露娜伸出双手,按在她的手背上。
对方一个激灵,差点缩回去,被她牢牢拽住。
“喂,你跟我道歉做什么?要道歉也该是那个姓顾的来,你顶多算个受害者。”
“露娜姐……”
佐拉愣了一下,飞快地眨着眼睛。
眨了没几下,眼眶里滚动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沿着脸颊轻轻滑落。
“佐拉,假如我把那些歌帮你拿回来,回到你手里,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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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他的公司,还有合同条款——”
“我说假如啦。”
露娜打断她的话,认真地看着她。
“你会继续写歌,去当一个歌手吗?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好。”
“……”
佐拉咬着牙,连着几下短促的吸气。
“会,我会一直做下去,哪怕大家不认可我,我也会做下去。”
“好!”
她一口气说完,抬眼,看见露娜灿烂的笑脸。
“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露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已经查清了顾总那些套路,接下来,我就准备慢慢跟他算账。”
“不行!”佐拉按住她的手,抬高音量,“你的品牌才刚刚做起来,不要牵扯进他的事里面,他背后有些天寰的人,很危险——”
“巧了,我背后也有天寰的人,更危险。”
“……?”
“好啦,你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陪顾总演戏就好。”
露娜看着她不明所以的表情,笑道。
“露娜姐,我干了那些事……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佐拉忍不住问道。
“嗯,因为我是那些demo的听众。”
露娜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那么多有趣的歌,被那种家伙扣在手里,我可不甘心。”
“……”
佐拉撇过头去,用力抹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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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露娜拧动车钥匙,准备出发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李霁云发来的消息。
“刚刚聊完。”
语音发了一半,她松开手指,打了个电话过去。
“聊得如何?”
李霁云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他那边很安静,环境里一点杂音都没有。
“跟我想的情况差不多。”
“你怎么打算,帮她么?”
“当然。”
露娜搓着双手,放到空调出风口前。
“我答应她了,会带她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我这里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
“证据,”李霁云顿了顿,“虽然不是很直接,但应该能看得出来,佐拉遭到了胁迫。”
“等等,哪来的新证据,你又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就前两天。”
“啥?为什么来工作室的时候不告诉我?”
“想让你先探探她的态度,等你下决心了,再跟你说。”
“……李霁云,你可真是危险。”
露娜撇了撇嘴,轻轻一踩油门。
“请务必当面让我看看,那个证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