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同志,你愿意正式做我陆寒霆明媒正娶的妻子,让我护你一生一世,用生命扞卫你的全部荣光吗?”
男人的告白没有寻常文人的酸涩辞藻,唯有血火淬炼后的赤诚与厚重,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敲击在苏悦最柔软的心房。
苏悦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划过清秀白皙的面颊,回想起三年来的相濡以沫与生死相随,心中百感交集。
她反握住陆寒霆那只布满战火伤痕的大手,嘴角扬起灿烂无瑕的笑靥,用极其坚定清脆的嗓音轻声应答。
“傻子,我早就认准了你,生是你的人,死同你的魂,我愿意。”
陆寒霆喉结剧烈滑动,猛然站起身,长臂一揽,霸道而温柔地将身形纤瘦的女人横抱在怀中,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
“好!好一个深情忠勇的陆寒霆!好一个国士无双的苏神医!”
营帐门帘被掀开,坐在轮椅上的陈司令热泪盈眶地用力拍击着轮椅扶手,蔡部长与身后的警卫排战士们更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掌声。
掌声如潮水般在大帐外蔓延开来,整座营区数千名刚刚经历生死洗礼的特战队员与卫戍战士齐刷刷立正敬礼,欢呼声直冲云霄。
两个小时后,一架漆有特种标志的军委专机刺破苍穹平稳起飞,在最高航线指令护航下,呼啸着向苍茫无际的西北大地飞掠而去。
他们要回西北老连队,回那片两人相遇相知的大漠戈壁,在战友与乡亲的见证下,补办那场迟到了整整三年的至尊大婚。
与此同时,中央最高电台关于粉碎境外深海组织大案的通报,伴随着大首长嘉奖苏悦的最高通令,如风暴般席卷了全国各大省市。
西北秦川大地,红旗公社白水村的大喇叭里,激昂高亢的播音员声音连续播放着特级喜报,震得黄土塬上尘土微扬。
街道拐角处,衣衫褴褛、满头乱发的苏父正裹着破棉袄在垃圾堆里翻找菜叶,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忽然,村头公社的红色宣传栏前围拢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一面长达十米的鲜红横幅在两名民兵护卫下威严高挂。
苏父擦了擦浑浊的老花眼,下意识挤上前去,当看清横幅上用黄漆刷写的大字时,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热烈祝贺我公社走出的共和国国士苏悦同志破敌立功、携战斗英雄陆寒霆同志荣归西北老连队完婚!”
苏父盯着宣传栏正中央特级喜报上那张身披大红绶带、神采奕奕的大幅英模肖像,整个人像是被五雷轰顶般抽空了全身骨血。
那个曾被他视为弃子、为了五百块彩礼逼迫替嫁的二女儿,如今竟然成了全军仰望的至高存在,受万民敬仰。
老人双膝一软,在村民们鄙夷与嘲讽的目光中,扑通一声瘫软倒地,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瘫倒在冰冷的泥水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