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堂兄弟也跟着跪在地上,连连对着青石板用力磕头,磕得额头上黄土飞扬,扯着嗓子帮腔叫骂。
刺耳的哭闹声在喜庆的乐曲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原本向前拥挤的百姓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回头张望。
几个不明真相的城郊老农面露同同,忍不住交头接耳,人群中隐隐浮现出一丝骚动。
苏父眼见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心头暗自狂喜,哭得更加撕心裂肺,甚至爬起来试图往第二道武装哨兵站立的红线里冲。
他紧盯着军区大院紧闭的大铁门,心想只要把事情彻底闹僵,苏悦今天不拿出万八千块钱,就休想踏出这道门去完婚。
然而,苏父嘴里那几句恶毒肮脏的叫骂声才刚刚喊出一半,整条主干道的气温便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骤降下来。
刺刀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慑人的森白寒芒,一排冰冷漆黑的枪口,毫无征兆地直接抵在了苏父和苏家族亲的额头正前方。
金属枪口抵在额骨上,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直钻天灵盖,苏父嘴里干嚎的调门岔了气,卡在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响。
那几个刚才还在地上用力磕头的堂兄弟吓得魂飞魄散,原本高高举起的哭丧拐杖当啷一声跌落在碎石地上。
沉重整齐的作战皮靴声从前方踏步而来,身形魁梧的赵刚面沉似水,带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内卫哨兵从哨卡掩体后走出。
赵刚连半句警告的废话都懒得多说,大步跨上前去,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苏父干瘪的胸口正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苏父干瘦的身子就像一麻袋破棉花般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砸在身后的黄土斜坡上,喉头一甜喷出半口血沫。
“不知死活的杂碎,全军最高战备警戒区也是你们能撒泼打滚的地方?通通给我扣起来,敢动一下格杀勿论!”
赵刚眼神锐利如刀,身后十二名精锐哨兵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脆响震得整个街口死一般寂静。
苏父捂着剧痛欲裂的肋骨趴在泥水里,涕泗横流地指着大院门口,仍旧试图利用周围围观的百姓做文章。
“你们这些当兵的打人!杀人了啊!我可是苏悦的亲生老子,你们动我就是大逆不道,我要告你们!”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强劲的引擎轰鸣声从大院深处传来,一辆披挂着红绸缎的军用开道吉普车破开晨雾,缓缓停在警戒线前方。
车门推开,身披深绿将官呢大衣、身材高大挺拔的陆寒霆率先迈步走下车来,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森冷铁血威压。
而在他身侧,一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玉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臂弯上,苏悦身穿一身洗得笔挺平整的崭新女校官常服,清丽无双的面容冷若冰霜。
两人肩并肩站立在晨光之中,犹如一对自九霄降临的神仙眷侣,神圣不可侵犯,让在场所有人都自惭形秽。
原本还在叫嚣的苏父在看清苏悦那双毫无温度的星眸时,心脏猛烈抽搐,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悦儿……我的好闺女,爹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你现在飞黄腾达成了国士,总不能眼看着咱苏家老小全饿死在臭水沟里吧……”
苏父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颤抖着想要伸手去抓苏悦的裤脚,试图用这套父女亲情的伦理大山压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