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没有让他那双肮脏的手靠近苏悦半尺,长臂一扬,一叠泛黄的陈年绝亲字据和户口注销证明直接狠狠甩在苏父那张老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纸张边缘在苏父干枯的面颊上割出几道血痕,厚厚的牛皮纸袋散落一地,鲜红的军政公章在晨光下分外刺眼。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当年你亲手按下血手印的绝亲卖女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五百块钱彩礼,生老病死再无瓜葛!”
陆寒霆嗓音低沉雄浑,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凛冽的内劲,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整条主干道上空。
“当年苏悦被你们打得皮开肉绽,用粗麻绳捆绑着塞进拉煤车,扔到西北大漠替你那不成器的大女儿送死冲喜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她亲生老子?”
“如今她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战功,被国家授予最高国士荣誉,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蛆虫反倒想爬上来吸血?”
围观的数万西北百姓原本还带着几分惊疑,此刻听完少将口中这字字泣血的真相,整个人群爆发出滔天的愤怒。
“原来是这么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当年差点把亲生骨肉生生逼死,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要钱!”
“卖闺女换彩礼的恶棍,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也配在这里攀扯咱们的苏国士!”
怒骂声四起,不知是谁率先扔出了一个烂番茄,紧接着臭鸡蛋、烂菜叶和碎石子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苏父和苏家族亲身上。
苏家老三和老四被砸得抱头鼠窜,头破血流地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裤裆处早已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阵阵恶臭。
苏父被烂菜叶砸得眼角流血,看着周围千夫所指的暴怒群众,再看着高高站在吉普车前宛若神只的男女,终于明白这场算盘落空了。
苏悦自始至终静静地站在陆寒霆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群丑态毕露的亲族,清冷的双眸中没有愤怒,只有看待蝼蚁般的平静。
“苏福海,我早就给过你们活路,是你们自己非要往鬼门关里闯。”
苏悦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绝决。
“我身上每一滴属于你们苏家的血,早在当年西北荒漠濒死昏迷的高烧里,就已经流干净了。”
“从此往后,人间路广,我与你们苏家,死生不复相见。”
陆寒霆冷冷收回视线,再不愿多看地上的败类一眼,抬手向前猛然一挥。
“赵刚,传军委保卫处和西北卫戍司令部联合手令!”
“这几人涉嫌在最高战备警戒区寻衅滋事、企图阻碍国士大婚,并涉嫌刺探重要军事机密,即刻逮捕!”
“即刻移交军事法庭!涉嫌刺探军情,按最高级别羁押,准备去大西北农场劳改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