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高难度的前列腺肿瘤剥离手术,乔安做得堪称完美。
消息很快在整个大外科传开了,连分管大外科的副院长都知道了,在院周会上点名夸了乔安一句。 再加上周启明在的时候,乔安的手术成绩本来就亮眼,这样一来,陆小曼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不好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压着她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乔安明显感觉到,陆小曼给她安排的手术,无论是数量上还是难度上,都有所增加。 但作为大外科主任,陆小曼想暗中给她使绊子,简直太容易了。 比如,给她安排一些“高难度”的注水手术。 把一台看似复杂、实则技术含量不高的手术安排给她。 就像一台“复杂”的疝修补,其实就是复发疝加粘连。 手术耗时长,听着挺唬人,但真正考验判断和技巧的步骤没几个。 等手术做完了,记录上写的依旧是“复杂疝修补”。 乔安心里很清楚,只要陆小曼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她就会被死死压制一天。 在感受到陆小曼的恶意之初,乔安就已经通过朱父朱母的渠道,查到了她的背景。 客观地说,陆小曼的业务能力确实过硬,也完成过几台漂亮的大手术,但要说“出类拔萃”,还差得远。 她能在这个年纪坐上大外科主任的位置,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父亲和她前公公的托举。 陆小曼的父亲是总政治部干部部副部长,前公公是总后勤部卫生部副部长。 一个管全军干部的调配,一个管全军的卫生干部调配。 有了这两层关系,陆小曼在京都军区总院时,就已经是外科副主任。 这次调到东部军区医院,更是直接空降成了大外科主任,对应正团职。 虽然陆小曼和她丈夫一年前因感情不和离了婚,但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婚姻不过是利益绑定的契约。 感情散了,利益还在,自然不会因为一纸离婚协议就撕破脸皮、反目成仇。 故而,陆小曼只要不作死,往后的仕途依旧会是一片坦途。 正因如此,乔安实在想不通,陆小曼这么针对她,到底图什么。 论私怨,她们之前毫无交集,父母辈也没有任何纠葛。 论竞争关系,在这个年代,即便她再出色,也得苦哈哈地熬年资。 要想对陆小曼的位置产生威胁,她至少还得熬上好几年。 而到那个时候,以陆小曼的背景,肯定早就走到更高的位置去了。 虽然搞不清原因,但陆小曼对她有恶意,并且已经在实打实地阻碍她的仕途,这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别人不给她机会,她就自己给自己找机会。 所以,她要主动出击,通过在医学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的方式,把自己的名字和实力打出去,让整个军区医疗系统都知道她乔安这号人物。 她花了三天时间,整理了她曾主刀过的两台复杂大手术——颅内肿瘤切除术与前列腺恶性肿瘤根治术的完整临床资料。 按照规范的病例报告结构,把诊疗经过、术中关键操作和临床思考梳理成文,撰写成一篇逻辑严密、条理清晰的病例报告。 同时,她又把大外科复杂手术中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和处理策略做了一次系统性的总结,写成一篇临床分析。 随后,她分别向《人民军医》与《国防医药》这两本军队系统内极具权威性的核心期刊投递了稿件。 这个时代刊物的发表周期比较长,审稿周期通常要两三个月,再加上排期,实际发表周期可能要半年左右。 乔安不着急,这段时间,她正好用来沉淀自己,静待时机。 这个时机,既是她论文发表的时机,也是陆小曼和钱卫东奸情曝光的时机。 就看,哪阵风先吹过来。 她之前通过面相,看出钱卫东有出轨的迹象;而陆小曼眼尾微翘、卧蚕饱满,眼周泛着桃花晕。 两下一对,她基本可以确定,钱卫东的出轨对象就是陆小曼。 至于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并不关心。 她只知道,只要这两人敢有实质性的行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撕开这层遮羞布,直接断送他们的职业生涯。 她本以为这事不难,毕竟星仔一直盯着,抓个现行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一个月过去了,陆小曼除了在工作上对钱卫东“特殊照顾”,两人很少单独相处,更别提什么实质性的越轨行为了。 搞得乔安这样自信的人,都开始产生自我怀疑了。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两人虽然近期都犯烂桃花,但对象其实都另有其人? 这么巧的吗? 又过了一个月,乔安没等到陆小曼和钱卫东的丑事曝光,倒是先等来了王娟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