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槽深处,第三声没来。
前两声金属归位的咔哒还挂在耳朵里,废墟上的风照旧卷着焦灰,可那道只有猫看得见的缝,再没递上来半个动静。
陆燃野的手指按上战术枪套,指节一根根绷起,左眉旧疤拧紧。
“退出去啊,还是我硬拖你出去?”
谢听狸半跪在碎石焦土间,一把按住他绷紧的手背,耳钉烫的皮肤发紧,她顾不上,目光钉在旧测绘图北端的死角。
“那两声不是回音,”她声音压的很低,“是配重平衡阀的受力回弹,阀杆压下去,弹回来,停一拍,再压下去。”
陆燃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配重阀认什么?”
“活人的体重。”
四个字落地,废墟上没人接话。
地下三十米,有人正一步一步朝阀门走。
沈砚辞收起铝牌,单手把除籍宗卷压进公文包,语调没有起伏。
“勘查程序不接玄学盲猜,既然气阀开了,就按既定坐标切进去。”
周照尘单膝跪在两块交错预制板旁,薄胶手套贴着咬合缝移动,荧光剂勾出一线冷绿,顺缝往下爬。
“承重红线,”他直起身,镜片后的视线落在绿线尽头,“当年防空洞留了应急气动检修井,就在板材下方一点五米,配重锤刚发生过微量位移。”
他顿了顿,笑意很淡。
“热乎的。”
陆燃野沉肩发力,重型撬棍咬进裂口。
呲啦,预制板错位,水泥碎块向两侧滑落,一口竖井露出来。
锈钢梯钉在井壁,手电光打下去照不到底,冷风从井底涌上来,铁锈和机油底下,压着一丝别的味道~皂角,混着药片的苦。
谢听狸的呼吸顿了半拍,封了三十年的地洞,风是新的。
“我先。”
她抓过手电就下,腿肚子在抖,抖归抖,人先下了,主打一个体感优先,怂归怂,路得先探。
背上的拉伤当场扯开,她闷哼一声,脚尖点梯,一节一节往下。
周照尘把备用灯别上她肩带。
“井下留灯,人稳住。”
沈砚辞紧随其后,踏入井道。
两双脚刚落上井底的蜂窝防爆踏板,咯噔,踏板下陷两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