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头!
周围的人都听傻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娘哎!这才多大功夫?二十七头野猪全撂了?
“还愣着干啥!”
刘老根最先回过神,扯着嗓子喊,
“都回家套车去!拿绳子!”
“都跟俺去岗子上抬猪!麻溜点!”
“哎!”
众人呼啦一下动起来,回家套车的套车,
拿绳子的拿绳子,个个脚步飞快。
刚才说风凉话的那几个,头埋得低低的,混在人群里不敢露头,脸上臊得慌。
王婆子也不嘟囔了,眼珠子转了转,
反倒往人群前头挤了挤。
一众人呼啦啦赶到,看见满地的野猪尸体,还是齐齐倒抽了口冷气。
黑糊糊的野猪躺了一片,
最大的那头炮卵子跟小牛犊子似的,
獠牙翘得老长,看着都瘆人。
几个小伙子蹲在地上忙活,开膛放血一气呵成,刀工稳准狠,一看就是常年干这活的老手了。
衬得宽肩膀、厚脊背格外结实,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着,往下淌着汗,混着点血星子,透着股野性的壮实劲儿。
围观的人群里,婶子大娘们眼睛都直了,
盯着七个小伙子挪不开眼,
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了出来。
“哎哟喂,你瞅那大小子,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有力气!”
“挑个二百斤粮食跟玩似的,”
“这要是嫁过去,啥活都能扛,日子差不了!”
……
“可不是咋的!”
“你瞅老二那胳膊,比俺家老爷们腿都粗!”
“家里有这么个爷们儿,啥野猪啥瞎子的,都不用怕!”
……
“你看老七,年纪最小,身板也不差,眉眼还俊!”
“俺家二丫头刚才还偷偷瞅呢,脸都红了!”
……
“俺家三丫头也到岁数了,回头可得找媒人问问去,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几个没出阁的大姑娘站在人群后头,攥着辫梢,低头抠着鞋面,
被婶子们说中了心事,脸唰地就红了,
赶紧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这阵仗,把七个小伙子都看毛了。
老大绷着脸,假装低头收拾猪下水,
手底下动作都快了几分,耳根子却悄悄红了,硬撑着不露怯。
老二本来正低头磨刀,
感觉一道道目光往自己身上钉,
浑身都不自在,手里的刀都差点划着手。
他碰了碰旁边的老三,小声嘟囔:
“哎,你瞅那帮婶子大娘,咋老盯着俺们看?”
“看得俺后脊梁发毛,跟瞅待宰的猪似的。”
老三憨笑两声,挠了挠头:
“谁知道呢…… 兴许是夸俺们能干呗。”
老六最咋呼,被看得浑身难受,直起腰冲人群那边瞅了一眼,正好跟几个大姑娘对上眼神,
姑娘们吓得赶紧低下头,
他反倒挠挠头,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老七被看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一个劲往老二身后躲,头都不敢抬。
王婆子挤在人群最前头,脸上堆着笑,
褶子都挤成了菊花,
凑到刘老根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老根啊,你看俺家大孙女今年十八了,模样周正,手也巧,针线活啥的都会。”
“你看能不能帮忙问问林家老大老二,有没有说亲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