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每个角落都翻遍了。”
许大茂硬着头皮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秦淮茹家那两口锅底下呢?” 何雨柱手指随意地往灶台方向指了指,看似无意,实则精准锁定目标。 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说他是栽赃陷害。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冲向厨房。 揭开锅盖,空空如也。 许大茂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今晚的一切努力,简直像个笑话。 不甘心的他转头扑向那个常年积灰的备用灶眼。 手掌探入深处,指尖触碰到了一团异物。 用力一掏,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眼睛猛地一亮。 “是肉!” 许大茂声音都在颤抖,狂喜涌上心头。 他手脚并用地将剩下的碎肉全部挖了出来,堆在案板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幕,让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旁边的棒梗也吓傻了,小脸煞白,双腿打颤。 铁证如山,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当那块带着煤灰味的猪肉暴露在众人眼前时, 已经昭然若揭。 许大茂丢的那几斤肉,不是被外人偷了,而是被自家人——或者说,被秦淮茹母子俩顺手牵羊藏了起来。 周围的邻里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心思挺深啊,往灶坑里藏,也不怕吃的时候满嘴黑灰?” “可不是嘛,洗都洗不干净,谁稀罕这种脏东西。” “多亏老许刚才把那五斤好肉分给了我们,不然我也得背这个黑锅。” “就是,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哎哟,我倒是倒了八辈子霉,万一让我拿到那块脏肉,许大茂肯定赖账不赔。” “要不咱大伙儿做主,让他再买些新鲜的补上?” “得了吧,老许精着呢,能这么便宜你们?” 许大茂脸色阴晴不定,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头仔细清点手中的肉块。 眉头再次皱起。 少了两块。 他二话不说,再次把手伸进那个油腻腻的灶洞深处摸索。 片刻后,他掏出一小块沾满黑灰的肉,眼神怨毒地转向棒梗。 “还差两块,别装蒜了。” 许大茂语气冰冷,透着一股狠劲。 棒梗浑身一哆嗦,强撑着说道:“许叔叔,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少跟我来这套!” 许大茂冷笑一声,指着棒梗的鼻子骂道,“贼喊捉贼玩得挺溜啊?偷了我的肉,反咬一口是何雨柱干的,想借刀 ?” “最后两块肉,立刻交出来!” 许大茂往前逼近半步,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棒梗。 他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压低嗓音吐出几个字:“信不信老子让你把嘴硬吞回去?” 那股子狠劲透过眼神直逼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棒梗却像没看见似的,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声音拔得老高:“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吧?谁跟你扯这肉是你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肉是我妈下午在朝阳市场现称回来的。” “放屁!” 许大茂脸色瞬间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指着棒梗鼻子骂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呢?秦淮茹那铁公鸡,舍得掏钱买三十斤大块肉?再说了,她哪来的肉票给你挥霍?” 这番话像是戳中了痛处。 秦淮茹原本有些发慌的心猛地一沉,但眼底深处却迅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盯着那几块泛着油光的猪肉,她咽了口唾沫。 只要能把这三十斤肉弄到手,脸面什么的,算个屁! “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 秦淮茹咬紧牙关,挺直腰板反驳道:“棒梗说得对,肉确实是我买的。 你少在这儿栽赃陷害我家孩子。”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哟,还装上了?” “秦淮茹,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真够不要脸的。” 他围着秦淮茹转了一圈,语气嘲讽至极:“你说肉是你买的?行啊,那你解释解释,既然光明正大买的,干嘛非要藏进锅底灰里?” “怎么着,你们家吃饭还带嚼沙子的癖好?” “吃顿肉又不犯法,躲躲藏藏给谁看呢?” 说到这儿,许大茂话锋一转,气势更盛。 “别跟我耍嘴皮子!赶紧赔我那两块肉,还有之前说的五十块钱现洋,一样都不能少!” 想起刚才跟何雨柱打赌的承诺,许大茂心里盘算得精光。 那五十块钱,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秦淮茹一听“五十块” 三个字,顿时火冒三丈。 她瞪圆了眼珠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什么五十块?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答应了吗?还是说,看我家里没男人撑腰,你就想欺负孤儿寡母不成?” 许大茂毫不退让,梗着脖子喊回去: “五十块是棒亲口许诺的!刚才大家都听着呢,我要是去查何雨柱家没搜出肉,他就得给我五十块!” 这时候,何雨柱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不仅不帮忙,反而补了一刀。 “哎,这话可是你自己儿子说的,赖不掉啊。” 刘海中也跟着起哄,一脸促狭地看着秦淮茹: “是啊,棒梗是你养的儿子,你这当妈的可不能食言啊!” 面对众人的围堵,秦淮茹拼命摇头,强作镇定。 “那是孩子气话!我根本没应承过这事儿!” 嘴上虽然否认,可她心里清楚,当时棒梗说出这话时,她并没有制止。 甚至在那一瞬间,她还隐隐期待着许大茂真的搜出猪肉,好让何雨柱身败名裂。 争吵声越来越大,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咳。” 一声清亮的咳嗽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打断这场闹剧。 “五十块的事儿,咱们回头再算总账。” 他指了指地上的肉,语重心长地说道: “眼下,还是先聊聊这猪肉归属的问题吧。” 灶台上那坨黑乎乎的肉,灰渍渗进了皮层里,想洗净简直是大海捞针。 阎埠贵搓着手凑上前,眼神直勾勾盯着肉:“这玩意儿太费劲,大茂,不如给我?我不挑。” 他身子往前一探,手指已经搭上了猪皮。 三大妈在一旁抿嘴乐,帮腔道:“老阎说得在理,咱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的。”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脸鄙夷地瞥过去:“二位真是天生一对,贪小便宜的天赋一点没丢。” “这点灰算个屁,我多费点水多洗两遍就是了。” 他顿了顿,语气凉薄:“真嫌恶心,割掉表层那一圈便是。”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笑容僵在脸上,干咳两声找补:“嗨,逗你玩呢!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 说完,悻悻缩回手,退到人群后头。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指指点点。 何雨柱抱着胳膊,嘴角抽搐,觉得这一幕荒诞又滑稽。 笑声未落,许大茂目光一转,死死锁住秦淮茹。 “废话少说,拿钱。” “四十斤猪肉的账,加上之前欠的那五十块,一分不少。” 他话锋一转,视线扫向旁边的秦京茹,眼神变得暧昧不明。 “看在京茹的面子上,猪肉的事翻篇。” “让棒梗把剩下的两块肉交出来,这事就算完。” 秦京茹脸颊飞红,羞恼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别过头去不敢看人。 何雨柱、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懂行的都听出来了,这俩人之间,绝对有点见不得光的关系。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 “五十块我从未答应过,那是棒梗童言无忌,你别当真。” 她挺直腰板,声音提高了几分:“至于猪肉,我就是在朝阳市场买的,证据确凿。” “不管你怎么泼脏水,休想讹我们一分钱!” 许大茂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长见识了,秦淮茹。” “你这脸皮厚度,简直能防弹。” “一个大女人,不知廉耻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嫌臊得慌?” “肉就是我买的,赖不掉!”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决堤般涌出,声音颤抖着反驳: “家里穷就不是人了?难道穷人连口肉都不配吃?”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许大茂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种拙劣的演技,以前或许还能骗过旁人。 但现在,他眼里只剩下恶心。 前世那种哪怕看破不说破,甚至趁虚而入的蠢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对于秦淮茹,他心中再无半点波澜,更别提那些 欲望。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许大茂只觉得可笑至极。 许大茂看秦淮茹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坨甩不掉的狗屎。 “你……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 秦淮茹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戳向对方,嗓门拔得极高: “难道女人天生就该受气?寡妇守空房,还要被你踩在脚底下摩擦?” 许大茂眼皮子直跳,一脸嫌弃。 都这时候了,这娘们儿还在那儿演苦情戏。 何雨柱站在旁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暗自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