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这一套连招,全是虚头巴脑的表演。
前世那傻柱,愣是被哄骗了好些年头。 难怪大伙儿都叫他“傻柱” 当然,也不排除那货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主儿。 毕竟一个单身汉,谁不想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 哪怕知道是坑,他也乐意往里跳。 何雨柱懒得琢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把注意力拉回场上,想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许大茂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少在这儿跟我哭穷卖惨。 赶紧把棒梗叫出来,让他吐那两块肉,别浪费大家功夫。” 棒梗脖子一梗,仰着脸反驳: “你做梦吧!肉明明是我妈买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我上哪儿给你变出来两块猪肉?” 秦淮茹顺势点头,眼泪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许大茂,你是个大老爷们,就不能有点风度?这肉是我花真金白银买的。 你要是实在馋,看在邻居一场,我匀你一块不成?”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何雨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就走。 家里的饭刚出锅,热乎劲儿可不能凉。 …… 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人之常情。 除了何雨柱这个局外人,剩下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 “呵。” 许大茂冷笑一声,声音尖锐: “秦淮茹,你这脸皮厚度,真是刷新我的认知。 肉是我买的,你还想让我吃你的‘施舍’?你是不是觉得全厂的人都瞎?”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眼神却装得无比诚恳: “你胡说!今天下午我在朝阳菜市场亲自挑的,京茹还帮我拎袋子呢,这事儿满院子谁不知道?” 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 秦京茹那一记决绝的摇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秦淮茹脸上。 她原本笃定,血缘纽带能让她堂妹无条件站队。 毕竟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这份情谊坚如磐石。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重拳。 “姐,做人得凭良心。” 秦京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今天压根没去买肉,这账不能赖别人。” “拿钱赔给许大茂吧!”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荒谬! 简直太荒谬了! 那是亲妹妹啊! 怎么就能反水? 难道多年的亲情,抵不过一个男朋友? 许大茂见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语气轻蔑至极。 “听见没?连当事人都认了。” “别在这儿演苦情戏,赶紧的。” “让棒梗把剩下那两块肉吐出来。” “再补上五十块钱违约金。”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 刚才还等着看热闹,没想到风向变得这么快。 众人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啧啧,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淮茹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以为搬出亲戚关系就能混过去。” “谁能想到,秦京茹这么刚正不阿?” “同样是秦家的闺女,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有人阴阳怪气地插嘴: “我看未必是正直。” “只怕是胳膊肘往外拐,心里装着许大茂,自然向着对象说话。”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估计就是那么回事。” 每一句议论,都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的耳朵。 她死死盯着低着头的秦京茹,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心寒。 彻骨之寒。 自己掏心掏肺供她住,关键时刻,却被最亲近的人背后捅刀。 这一刻,她对秦京茹的怨毒,甚至盖过了对许大茂的憎恨。 那个一直沉默的秦京茹,依旧低着头,不知在酝酿什么阴谋。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终于打破了僵局。 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他懒得再多费口舌。 棒梗找不到剩下的肉,证据链闭环,秦淮茹必输无疑。 最终,五十五块钱砸在了桌上。 其中十块是找回来的肉钱,五十块是罚款。 起初秦淮茹还想赖账,耍泼打滚不肯掏钱。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直接亮出 锏。 “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去街道办告你霸占公房。” “到时候把你一家老小全赶出院子,看你住哪儿!” 这一招狠辣无比。 秦淮茹脸色煞白,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至于阎埠贵为什么这么给力? 明眼人都看得懂,他和许大茂早就眉来眼去,达成了利益交换。 许大茂抛了个眼色,阎埠贵心领神会,直接竖起五根手指。 五个大洋。 许大茂没犹豫太久,咬咬牙便点了头。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下手更待何时? 有了阎埠贵这个“中间人” 摆出架势,秦淮茹哪里还敢造次,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乖乖掏了钱。 平息,人群散去。 临走时,许大茂回头,冲着秦京茹咧嘴一笑,那眼神意味深长。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秦京茹才敢转过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 声音还没落地,就被一声厉喝截断。 “少跟我套近乎!” 秦淮茹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厌恶:“我不是你姐,你也别想当我妹。” 她指着门口,字字如刀:“滚!我家这种干净地方,容不下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棒梗也在旁边帮腔,满脸嫌弃:“就是!以后谁是你小姨?自作自受!” 秦京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姐,我在北京城举目无亲,你就剩我一个亲人了……” “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啊!”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头看向棒梗,试图用亲情 :“棒梗,小姨以前给你买过那么多好吃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棒梗仰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秦京茹脸上。 刚才要不是这 帮着许大茂说话,自己至于被耍得那么难堪吗? 这份仇,他记下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哟,现在想起姐妹情分了?刚才替许大茂说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念着这点好?” “你们两个不干不净,早就暗通款曲了吧?既然是一路人,就滚去他家住啊,省得在我眼前碍眼!” “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棒梗也怒了,指着鼻子骂道:“快走!再赖在这儿,我就叫人来打你!吃了我们家这么多米,还帮外人捅刀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秦京茹眉头紧锁,强压着火气反驳:“姐,你说话别太……” “闭嘴!” 秦淮茹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把将她往外推:“滚出去!别在这儿废话,看着你就倒胃口!” 门板重重砸下,将秦京茹隔绝在外。 没过多久,一个包袱也被扔了出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门关死了,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秦京茹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愣了好半天。 哀伤、屈辱、无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行李,脚步踉跄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外头的动静总算停了。 秦淮茹站在窗边,听着秦京茹那恶毒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散在夜色里。 她嘴里还不依不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此刻的她,似乎把自己早就忘了是贾家一员这回事。 可没一会儿,那股子狠劲儿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后悔。 不是后悔骂得不够难听。 而是后悔手太快,真把人给赶走了。 这段时间,她去菜市场忙活的时候,家里全靠秦京茹撑着。 一到饭点,秦京茹就会变戏法似的弄出两碗热乎饭菜。 棒梗和槐花吃得满嘴流油,夸姐姐手艺好。 现在呢? 人走了。 中午这顿饭,谁来做?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 “总不能天天掏钱让他们出去吃吧?” “这一笔开销下来,家里哪还有积蓄?” “唉!刚才脑子一热,真是失策!” 她心里直拍大腿。 “要是现在去请她回来,指不定还要碰一鼻子灰。” “算了,让她静静,等气消了再说。” 念头一定,秦淮茹便坐回了板凳上。 “棒梗,槐花,过来吃饭啦!” 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桌上的菜色虽还冒着热气,但这功劳簿上,得有秦京茹的一半。 嚼着嘴里的饭,秦淮茹心里的悔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自己刚才那态度,确实太冲动了些。 “京茹那人,心肠软,应该会原谅我的。” 她夹了一筷子菜,心里盘算着。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在那摆着。” “以前我没出嫁前,也没少照顾她。” “这次我来城里,也是看在姐妹情分上,给了她个落脚地。” “不至于翻脸不认人吧?” “对,就这么办。” “过两天,我亲自去道个歉,赔个笑脸。” 只是这两天,棒梗和槐花的午饭钱,得从牙缝里省出来贴补上了。 秦淮茹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飘忽。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