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不卖。林渊补了一句。

当然不卖！老周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传说装备这种东西，多少钱都不能卖。它——它的价值不在钱上。

林渊点了点头。但以后……可能会有更多。

老周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更多？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你是说……更多传说装备？

有可能。林渊没有把话说死，但也没有否认。

老周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发散。更多传说装备——这意味着林渊不是运气好爆了一件，而是有能力持续获取最高品阶的装备。这不是大客户，这是一座金矿。

不，比金矿更可怕。金矿会挖空，但林渊从Lv.15到Lv.42、从替补到全球首杀只用了一个月——老周不敢想象这个人三个月后会站在什么高度。他做了三年商人，见过无数玩家，没有一个人让他产生过这种感觉：这个人的上限，他看不到。

老周用了整整一分钟才消化完这些信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他绕到桌子对面，站在林渊面前，郑重地伸出右手。

周德厚。他说。这一次他没有用这个称呼，而是报出了自己的全名，以后跟着你干。

林渊抬头看着他。

老周的表情跟平时那个笑眯眯的中间商判若两人。他腰杆挺得很直，眼神里没有了精明的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庄重的认真。伸出来的那只手粗糙有力，指腹上是三年拍卖行生涯磨出的薄茧。

林渊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握住了老周的手。

林渊。他说，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属于杀出过全球首杀的深渊行者，一只属于在拍卖行里摸爬滚打了三年的中年商人。没有合同，没有公证，没有系统见证。在《神域》的一间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两个人用一个握手确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简单的供货方和中间商，而是合伙人。

我有个想法。老周重新坐下，语气变得干脆利落，商人的脑子重新转了起来，光靠卖装备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要建立一个品牌——一个商号。以后不管出什么装备、材料、消耗品，都通过这个商号走。我负责运营，你负责供货。商号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深渊商阁。

林渊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老周笑了。这一次少了几分商人的客套，多了几分创业者的意气风发。那我回去就开始准备。注册商号、建立渠道、制定规则……这些我来搞定。你只管——

我只管打怪。林渊替他说完。

老周哈哈大笑，你只管打怪。

两个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把细节敲定：老周负责天枢城所有商业运作，林渊供货不过问具体经营，但保留重大决策的知情权和否决权；利润七三分成，运营成本从老周的三成中扣除。

走出茶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枢城的魔法路灯一盏盏亮起，将天街照得如同白昼。玩家的喧闹声从远处传来，混着铁匠铺的锤击和酒馆里的歌声。

林渊和老周在茶馆门口分头离开。老周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林渊则沿着天街慢慢走着。

他的思绪回到了深渊碎片上。五件黄金装备的变现已经接近尾声，钱的问题解决了，补给也充足了。接下来，他需要找到第五枚碎片的线索。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

天枢城东城区，天穹公会总部。

陈磊推开赵天鸣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会长面前，压低了声音汇报：会长，查到了。林渊确实在天枢城。他这几天一直在跟一个叫的装备中间商接触，通过那个中间商在拍卖行出售黄金装备。

赵天鸣坐在椅子上，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

他现在在哪？

暂时不确定具体位置，但他经常出没的区域已经锁定了。陈磊说，另外，我们的人拍到了一张更清晰的照片——他将一张截图递给赵天鸣，他脖子上那件项链，光效确实是暗紫色。我们找装备图鉴比对过，不是任何已知品阶的装备。

赵天鸣接过截图，目光落在那枚暗紫色的项链上。

他沉默了很久。

安排一下。他终于说，手指停止了敲击，我要见他。

以什么名义？

赵天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就说……天穹公会想请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