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前头的地形也变了。这里已经没有十几丈的直道给他们慢慢试。

转角外只有三四丈，后面就是一处稍宽的空间，隐约还能看见一点灰白的天光。

后洞就在那边。

有人守在出口前。

“出来！”

外面有人喊。

“再往前一步，老子直接打！”

声音不是刚才那两个劫匪。

应该是头目。

张海纪贴着砖墙往外沿看。刚才这一枪几乎就是照着张海嶂手里的长枪来的，砖角上还留着新鲜的白茬。

“还剩几个人？”他低声问老杜。

“我哪知道。”

老杜这回真急了，“你当我一路数人头呢？”

张海纪没再问。

他把灯往后递给老杜。

“拿着，别伸出去。”

“废话。”

张海嶂端着缴来的长枪，往转角边贴。

张海纪看了他一眼。

“别对枪。”

“我知道。”

这么近，谁先露谁吃亏。

张海纪把目光转到右边。转角那里有一段塌掉半截的砖墙，后面压出一道窄凹，最宽的地方也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去。

张海嶂把缴来的长枪端起来，枪托抵紧肩窝，只从转角边缘一点点把枪口送出去。

外头的人立刻骂道：“缩回去！”

“你开枪试试。”张海嶂声音不高。

短枪没再响。

这么近，对面只要探身开火，长枪一样能打到他。两边一时间谁也没敢先露。

张海纪趁这工夫看向右侧那道窄凹，拍了拍小哥胳膊。

小哥贴着塌墙往前挪。那道凹位一直延伸到转角侧后，前半段都在短枪看不见的位置。

张海纪自己守在张海嶂旁边，盯着外面的影子。

几步之后，外头终于有人发现不对。

“右边有人！”

中间拿短枪的人猛地转头。

也就在他枪口离开正面的这一刻，张海嶂直接从转角探出半边身子，长枪已经稳稳压住他胸口。

“别动。”

外面一共三个人。

两个正是刚才逃走的劫匪，一个拿刀，一个拿短棍，中间那人手里攥着一把短枪。

他一下僵住了。

张海嶂同时往前压了一步。

那人不敢把身子完全露给长枪，只能仓促开火。枪口还没转正，子弹已经钻进旁边砖墙。

小哥就在枪响的同时扑到他面前，一把撞开持枪的手。

拿刀的劫匪想帮忙，被张海嶂一脚踹在膝盖侧面，直接跪了下去。

另一个拿棍的没敢上，转头就往后洞跑。

短枪那人挨了小哥一下，枪脱手掉地，却没留下。他捂着肩膀顺势往后一撞，直接冲向后洞。

“走！”

剩下那人也跟着跑。

张海纪没追出去，老杜还在后面。他先把地上的短枪踢远，又看向被张海嶂按住的刀匪。

“还有人吗？”

那人咬着牙不说。

“算了。”

张海纪也懒得问。

前面的天光已经很明显了。

后洞比想象中窄，是一道顺着山体裂开的旧盗口，外面杂草几乎把洞口遮住。风从外头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几个人还没走到洞口，外面忽然先乱了起来。

“站住！”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前面两个，枪放下！”

外头有人骂了一句，随后又是一阵拉扯声。

老杜刚松下去的肩膀又绷紧了。

张海纪也停住脚。

外面很快有人喊：“洞里还有人！”

下一刻，杂草外接连响起几道拉枪栓的声音。

“里面的枪放下！”

声音已经正对着洞口。

“一个一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