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大亮,林凡就一骨碌从石缝里爬了起来。感觉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爽。他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第一件事就是凑到屏障前,眯着眼去找昨天那个小米粒大的成果。
这一看,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原本好不容易才“啃”出来的暗淡小斑点,居然……变浅了!虽然还没完全消失,但明显比昨天收工时模糊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修补过!
“我……你个屏障还会自动修复?!”林凡气得想踹墙,可惜墙是透明的,踹不着。“这还讲不讲道理了?我辛辛苦苦大半天,你一晚上就给我打回原形一小半?”
他感觉自己像个辛辛苦苦搬砖的民工,第二天起来发现包工头连夜把墙又砌回去一截,还没处说理去。
郁闷归郁闷,活还得干。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屏障就是个锉刀磨铁杵的活儿,不光得磨,还得跟它的修复速度赛跑。自己稍微偷点懒,进度就得倒扣。
“行,算你狠!”林凡咬牙切齿,一屁股坐在屏障前,掏出块硬邦邦的粮饼,恶狠狠地啃着,仿佛啃的是这屏障的肉。他一边嚼,一边制定新的作战计划:每天的工作量得增加,起码得比它修复的速度快!而且,得持之以恒,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于是,在这片古老的废墟前,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景象:一个穿着破烂、满脸倔强的年轻人,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上班”。他的工作就是伸出食指,对着空气“戳”在那里,一待就是老半天,时而皱眉,时而喘气,时而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
林凡给自己这枯燥至极的工作找了不少乐子。他给那屏障起了个外号,叫“果冻墙”。每天“啃”之前,他都像跟人打招呼一样说一句:“早啊果冻兄,今天咱们从哪儿下嘴?”
累了的时候,他就对着屏障絮絮叨叨,吐槽这鬼地方的天气,怀念一下以前世界的火锅奶茶,或者猜测屏障后面到底藏着啥宝贝。“果冻兄,你说里面会不会有张席梦思大床?或者有个自动做饭的机器人?最好是有本《泡面的一百种做法》……”
有时候“啃”得顺利,进度肉眼可见地扩大了一点点,他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对着屏障傻笑:“看见没?劳动人民有力量!蚂蚁也能啃大象!”
有时候精神不济,或者操作失误,引得屏障泛起涟漪反击一下,他就疼得龇牙咧嘴,抱着手指头吹气,骂骂咧咧:“果冻兄你不讲武德!偷袭!我这是技术性工作,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