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林凡啃屏障的进度一样,慢吞吞地往前挪。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林凡感觉自己都快成了这块地方的固定景观,每天准时蹲在屏障前打卡上班。
那屏障上的暗淡区域,已经从指甲盖大小,艰难地扩大到了差不多半个巴掌大。但这其中的辛酸,只有林凡自己知道。这破玩意儿不光会自动修复,有时候还会抽风似的突然加固一下,让他一上午的辛苦差点白费。林凡气得直跳脚,指着屏障骂:“果冻兄!你是不是玩不起?还带临时加血的?”
长时间的重复劳动,让林凡的精神状态开始有点飘忽。他常常对着屏障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是在计算进度:“照这个速度,一天大概能啃掉零点零零一平方……不对,还得减去修复速率……”算着算着就把自己绕晕了。
有时候是在跟屏障聊天,虽然对方从不回应。“果冻兄,你说你图啥呢?里面要真是个好地方,让大家进去看看呗?藏着掖着多小气。”“你是不是寂寞了?故意留个难题,找个伴儿陪你玩?”
他甚至开始给屏障编故事:“你肯定是个被贬下凡的天兵天将,负责看守啥宝贝,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个果冻……唉,也是个可怜人儿。”
除了自言自语,林凡还发明了各种奇葩的解闷方式。他会盯着屏障上那些因为能量流动而产生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把它们想象成地图,给不同的区域起名字:“哎呀,‘绝望平原’今天扩张了,‘希望高地’得加把劲啊!”
他会根据每天“啃”屏障的顺利程度,给自己打分。顺利的话就是“优”,奖励晚饭多加一条小鱼干;不顺利就是“差”,罚自己多练半小时隐匿术。虽然奖励和惩罚都是他自己说了算,但玩得不亦乐乎。
最离谱的一次,他啃着啃着,居然开始哼起歌来,还是自己现编的词:“我是一个啃屏障的小行家,风吹日晒都不怕,只要功夫深,果冻变成门……”调子跑得能拐到十万八千里外,唱得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这种状态下的林凡,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个魔怔的傻子。偶尔有只不怕死的小兽路过,好奇地瞅他两眼,都会被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吓跑。
当然,他也没完全荒废“正业”。在日复一日的“啃咬”中,他对自己那点微薄的吞噬能力,掌握得越发精细。现在他能更好地控制吸力的强弱和范围,就像拿着绣花针干活,虽然慢,但失误率大大降低。被屏障反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还发现,在一天中某些特定的时候,比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屏障上时,或者月华最盛的午夜,屏障的能量似乎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个时候“啃”起来,效率会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于是,他的作息时间也变得诡异起来,常常半夜三更爬起来对着屏障“加班”。
这种昼夜颠倒、精神高度集中的生活,让林凡瘦了一圈,但眼神却越发亮得吓人。有时候他停下来休息,看着那个在不断修复中顽强扩大的“狗洞”,会突然傻笑起来,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表情。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用石刀在旁边的石壁上划下第三十道刻痕。代表他已经在这里驻扎了整整一个月。
这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将精神力集中到指尖,准备开始今天第N次的“啃咬”。当他的意念触碰到屏障时,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