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在林凡的脑子里横冲直撞，踢翻了他的思维，踏平了他的理智。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不是黑就是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演唱会。

他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撑住了冰凉的石板，才没让自己彻底趴下。按在石碑上的那只手像是被粘住了，想收都收不回来，信息流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停……停一下……前辈……要炸了……脑子要炸了……”林凡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感觉自己的脑壳快要被撑裂了。他这辈子，连高考前通宵背书都没这么难受过。

他强迫自己集中那点快要涣散的意识，努力去捕捉信息流中那些闪烁的碎片。

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在各种穷山恶水、龙潭虎穴里穿梭，动作一点都不潇洒，反而有点鬼鬼祟祟。遇到强大的妖兽，他绝不硬刚，要么提前绕道，要么趴在地上装石头，要么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只露俩鼻孔。但奇怪的是，那些看起来险象环生的地方，总有些不起眼的好东西被他顺手牵羊……

“这……这莫非就是‘苟圣’前辈的英姿？”林凡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吐槽，“这操作……很熟练嘛……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又一些碎片闪过：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光垂落，汇聚到一座岛屿的轮廓上……岛屿被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光罩笼罩着，光罩上符文流转，隔绝内外……光罩的能量，似乎来自岛屿地底的某个核心……核心的光芒，好像在慢慢变得暗淡……

“岛……阵法……”林凡模糊地意识到点什么。

紧接着，一些更清晰的、仿佛直接印入脑海的信息浮现出来：

“此地乃吾设之试炼场，留待有缘……”

“隐灵阵护持，隔绝窥探，汇聚灵机……”

“然阵法年久，能量将竭……”

“阵破之时，气息外泄，恐引外界感知，福祸难料……”

“后来者……好自为之……”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并不完整，但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林凡头皮发麻的事实！

信息流的灌输终于开始减弱，像是洪水退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河滩。林凡感觉按在石碑上的手一松，那股粘稠的吸力消失了。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瘫倒，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穹顶，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那些信息碎片像走马灯一样来回闪烁。

试炼场……隐灵阵……能量将竭……气息外泄……引动外界感知……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碰撞、组合，最终形成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结论。

“卧……卧槽？！”林凡猛地坐起身，也顾不上脑袋还在嗡嗡作痛，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血色褪尽。

这岛是个试炼场？还是个即将没电的试炼场？等“电”用完了，保护罩就没了，这岛就会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暴露在……暴露在啥玩意面前？修士？妖兽？还是什么更诡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