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像根被抽掉骨头的面条，软绵绵地瘫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仿佛刚跟十八条大汉打了一场恶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马蜂窝，嗡嗡作响，又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狠狠搅和过，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前一阵阵发黑，五彩斑斓的小星星绕着圈飞。

他感觉自己的脑壳快要不是自己的了，里面像是开了个杂货铺，又像是同时播放着几百个不同频道的电视节目，声音画面混成一团，吵得他只想把脑袋揪下来扔进水里冷静冷静。

“停……停啊……前辈……够……够了……”他徒劳地呻吟着，声音嘶哑微弱，连自己都听不清。按在石碑上的那只手像是焊在了上面，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那汹涌澎湃的信息冲击。

他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东西，但视线模糊，只能捕捉到一些飞速闪过的、支离破碎的画面和符号。

一会儿是那个模糊的人影，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山谷里，像只土拨鼠一样飞快地挖了个洞钻进去，头顶上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粗壮的闪电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焦黑一片……人影从洞里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挖洞……这招……我得学……”林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新的信息淹没。

一会儿又看到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细碎的星光如同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地垂落，汇聚到下方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岛屿轮廓上。岛屿被一个复杂无比、流淌着无数奇异符文的光罩牢牢罩住，像个被精心包裹的礼物。但仔细看，那光罩的光芒似乎……不如想象中那么稳定，有些地方的符文流转变得迟滞，光罩本身也显得有些……薄了？

“罩子……要漏气了？”林凡迷迷糊糊地想。

紧接着，一些更清晰、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碎片，强行挤进了他的意识：

“此地……试炼……有缘……”

“隐灵阵……护持……隔绝……”

“能量……将竭……”

“阵破……气息外泄……引外界感知……福祸……”

“后来者……好自为之……”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并不连贯，甚至有些残缺，但像一块块拼图，在他混乱的脑海里艰难地组合，渐渐勾勒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轮廓！

试炼场？这个破岛是个试炼场？谁家试炼场这么坑爹，开局一把沙啊！

隐灵阵？就是罩着岛的那个“果冻墙”plus版？能量要耗尽了？

阵破……气息外泄……引动外界感知？！

林凡感觉自己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连脑子里的剧痛都暂时被这股寒意压了下去。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意识像是被闪电劈开了一道缝隙，瞬间清醒了大半！

“卧……卧槽？！”他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他再也顾不得脑袋的胀痛，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手脚发软又跌坐回去。

信息流的灌输终于到了尾声，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按在石碑上的手猛地一松，那股强大的吸力消失了。林凡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再次向后瘫倒，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疼，只是瞪大了眼睛，失神地望着上方无尽的黑暗，冷汗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淌下，浸湿了身下的石板。

试炼场……隐灵阵……能量将竭……气息外泄……引动外界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