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衿已经开始联络。
周砚宁接到消息后,答应让属地警员和水务值班人员一起前往,裴振东也联系了另一名熟悉路线的老巡护员。
苏云结束直播时,没有公布任何猜测。
江小曼等他关掉镜头,才轻声问道:“是归水口那边?”
“可能有个巡护员暂时联系不上。”
“系统提醒的?”
苏云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什么系统。”
“我也没问。”
江小曼把饭团收进冰箱,神情却没有松下来。
苏云没有告诉她真实情况,也没有把自己的判断说成确定事实。
他只是根据天气,换班信息和通讯中断,认为值得做一次及时核查。
一个小时后,周砚宁回电。
巡护点无线电失灵,值班房里没有人,门口有一串通向旧闸方向的脚印。
脚印走到半路就断了。
周砚宁已经安排人沿安全路线寻找,没有人擅自下水。
苏云和魏子衿连夜赶到临汀县,江小曼留在江城,负责与当地联络并整理人员信息。
出发前,她把一只小保温箱放进车里。
苏云看了一眼。
“里面是什么?”
“热粥和水。”
“你不是把饭团放冰箱了?”
“那是留给明天的,这些是夜里吃的。”
苏云点头。
“考虑得很细。”
“我只是不想你们找完人以后,又说不饿。”
他们抵达归水口时,雨势刚刚加大。
周砚宁和裴振东已经在临时指挥点,老巡护员姓魏,叫魏同山,正拿着一张手绘路线图,指出几条不能走的便道。
“旧闸南侧的草地有一段空心,雨水一泡就会陷,北边有条堤路,但临近水口的石阶很滑。”
周砚宁把手电递给他们。
“搜寻队已经分三组,所有人走确认过的路线,发现目标先报告,不要自行转移。”
苏云没有走最靠近水面的那条路。
他跟着魏同山先到高地值班房,查看屋内情况。
桌上的巡护记录只写到下午五点,最后一行是水位上升,建议撤离南侧观测点。
无线电被放在桌角,电池已经取出,旁边有一把沾了湿泥的扳手。
裴振东认出那是工具箱里的东西。
“方致远不懂修无线电。”
“他可能只是拿下来检查。”
周砚宁记录现场,没有在没有证据前认定是谁故意破坏。
苏云看向门外,雨线打在地面,落点方向却有些奇怪。
附近几处积水正在缓慢往旧闸方向流。
这不是单纯地势低,像是地下排水道被临时打开,水流正在向一个方向集中。
系统提示只在他的视野里浮现。
【巡护员位置存在偏移】
【目标位于旧闸南侧检修坡附近】
【检修坡表层土壤松动】
【目标仍有生命迹象】
苏云没有把这些字说给其他人听,只指着值班房外侧的一片水迹。
“水流方向不对,先检查南侧排水口。”
魏同山看了一眼,立刻认出附近地形。
“那里以前是旧泄水沟,封了很多年。”
“现在水在往那边走。”
周砚宁立即调来技术人员检查,发现泄水沟的盖板确实被人移动过,旁边还有新鲜工具划痕。
这条线索让搜寻范围缩小。
苏云没有让大家直接钻进沟里,而是先确认内部结构,找到一名熟悉旧闸的工程人员。
工程人员看完现场后表示,旧泄水沟外侧有一段废弃检修坡,坡脚靠近水面,但里面有支撑梁,正常情况下不会直接通到闸底。
可一旦雨水冲刷,坡面可能坍塌。
“里面能走人吗?”
“只能一人侧身通过,不能多人同时进去。”
周砚宁当即安排救援人员使用生命探测设备。
设备传回几次断续回应。
魏同山盯着屏幕。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