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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涤荡妖氛!重振正统!

细雨渐密,如千丝万缕的寒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曲阜城西逼仄的深巷中。

临安会馆那扇厚重的朱漆角门被猛地推开,又在刺耳的门轴转动声中猛地合拢,上了重栓。

五个仓皇逃回的南宋门生狼狈地跌在前院的回廊下。

孙文彬那一身昂贵的月白蜀锦大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成色,下摆浸透了发黑发臭的泔水与泥浆,额前的素白孝带歪斜地搭在眉骨上,沾着两片烂菜叶。那张平日里敷粉施朱的面庞,此刻煞白如纸,整个人靠在廊柱上。

“欺人太甚……蛮夷!一群不知王法天理的暴徒!!”

孙文彬气急败坏地将发髻上的发簪一把拔下,狠狠摔在大理石砖上,摔成了两截,尖声嘶嚎:

“本公子乃临安名门之后!自幼读圣贤之书,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走在街上,竟被一个瘸腿断指的市井糟老头指着鼻子骂作畜生!连那等下贱的茶摊、饼肆,都敢对我等关门下锁!!”

他猛然转过身,盯住身侧两个同样浑身湿透的跟班,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去!速去禀报周师兄!禀报执事大儒!这曲阜城早被大楚的妖术给下蛊了!满城的刁民全是大楚的附庸逆党!这文斗擂台若是设在城内,咱们如何能安心论道?!”

喧闹与尖叫很快撕破了会馆中庭的肃穆。

未等那两名跟班迈开步子,中堂那两扇雕花沉香木门便已然被人从内豁然拉开。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伴随着一声冰冷阴鸷的喝斥,周伯仁一身斩衰重孝,面容枯槁如鬼,自堂内大步跨出。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位来自临安书院的主事大儒。那几位老宿皆头戴高冠,手按牙笏,原本正在堂内推演文斗阵图,此刻闻得院中喧哗,一个个眉头深锁,脸上尽是不悦与威严。

“周师兄!诸位先生!你们要为学生做主啊!!”

孙文彬见着主心骨,噗通一声瘫跪在冰凉的青砖上,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

“学生念及长途跋涉,门下师弟腹中饥馁,不过是好意领着他们去坊市间寻几碗素面垫饥。谁曾想……那曲阜城的市井之徒,早已被大楚买通!他们一见我等腰间悬挂的临安书院正统名牌,便如疯狗般蜂拥而上!”

孙文彬指着自己一身污秽的泥浆,咬牙切齿地罗织罪名:

“他们当街撕毁我大宋圣道白幡,辱骂宗师与大宋天子!那面摊的老匹夫更是口口声声叫嚣着大楚乃无双上国,大宋皆是伪儒走狗!甚至连文具铺、茶楼,皆受了大楚天工商会的死令,将我等乱棍打出!学生……学生险些就见不到诸位先生了啊!!”

“混账!放肆!!”

坐在堂上一名须发皆白的宋国大儒勃然大怒,手中的紫檀镇纸狠狠拍在公案之上,震得茶盏倾覆,汤水四溢:

“曲阜乃先圣故里,文教根本之地!这群粗鄙凡夫,世受圣道泽被,竟敢公然凌辱圣贤门徒至此?!”

另一位身着紫袍的老儒亦是气得浑身乱颤,抚须厉声斥责: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天地间的万民黔首,生来便是愚鲁懵懂之质,唯赖我儒门正统以天理教化,方知尊卑长幼!如今大楚以几辆铁车、几架破水车这等奇技淫巧,施以市井小惠,便教这帮市井走卒忘乎所以、数典忘祖!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大儒息怒,此乃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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