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药王谷一艘中型飞舟便离开山门。
周恒没有动用自己那艘修好的上品飞舟。宗门任务用宗门飞舟更合适,也能避免把自己的底牌摆在所有人面前。
九名筑基分成三组轮值,阵堂两人负责检查舟阵,其余人轮流以神识警戒。
周恒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舟首,青山河谷不断从脚下掠过。前两千里没有异常。直到进入赤松岭外围,沿途才渐渐看见斗法痕迹。
有一片山林被火法烧掉大半,焦黑树干间还残留着几截傀儡碎片;另一处河滩上则散着大量死虫,虫壳已经被人用灵火焚成灰白。
一名筑基初期弟子低声道:“这里离药王谷也不算远。”
“以前哪会有人敢这么打。”
没人接话,飞舟继续前行百余里,赤松岭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整片山岭遍布赤红松木,中间一座石峰被阵光笼罩。外围两处阵台果然已经毁去,山腰还能看见昨夜斗法留下的深坑。
驻守修士早已收到传讯。药王谷飞舟刚靠近,阵门便迅速打开。
“周真传。”
负责此地的筑基圆满修士亲自迎出,神色明显疲惫。“总算到了。”
周恒看了他一眼。
“昨夜伤得重?”“死了三个。”
对方侧过身,让周恒看见阵后临时搭起的三具木棺。
“来的人不多,七八个筑基,还有两个魔修。目的不像攻山,更像是来试阵。打了不到一炷香便退。”
“追了吗?”“没敢。”
驻守修士苦笑,“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你不知道对方是真退,还是等你离阵以后再吃一口。”
周恒点头,这判断没错,越乱的时候,越不能见人跑就追。一行人没有耽搁,立刻卸下阵盘、灵石和丹药。阵堂弟子则跟着周恒去看两座损毁阵台。
第一座只是被蛮力打断引灵纹,修复不难;第二座却明显被懂阵的人从外部找到薄弱处,三根阵柱同时受创,核心阵盘也裂了。
“不是随便砸的。”
周恒蹲在阵纹边缘看了一会儿。“对方里面有阵法师。”
驻守修士脸色一沉。
“能看出哪一宗?”“看不出。”
周恒摇头。
“破阵手法没有宗门标记。故意抹过。”
这才更麻烦。几人一直忙到午后,才把替换阵盘重新接入主阵。赤松岭外围阵光恢复以后,驻守修士明显松了口气。
“周真传,不如留一夜再走?”“最近天黑以后路上不太平。”
周恒看了一眼天色。按照原计划,此时返程正好可以在入夜前飞出赤松岭区域。可他神识扫过周围数十里,山岭安静得有些过分。
“留。”
他最终没有急着走。“明日天亮再返。”
九名筑基自然没有意见。当晚,周恒没有住进石峰内的客房,而是直接在飞舟上调息。
金雷被他放出,在赤松岭上空无声盘旋。搬山伏在飞舟底部,感应地下灵力变化。幻璃则蹲在舟首,偶尔抬头望向黑暗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