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鸮瞪了涂魁一眼,指尖凝聚精神力在空中勾勒出一枚符文,与锁链上一枚古老字符碰撞,双双湮灭。
“你竟能抹去封印符文!”涂魁龙睛圆瞪,声音都变了调,“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夜鸮。”
“夜大师!求您帮我彻底解开这封印!”涂魁语气近乎哀求。
夜鸮扯了扯锁链,摇头:“现在力量不够。”说罢转身欲走。
“大师留步!”涂魁急忙扭动身躯阻拦,却引发符文反噬,被牢牢定在半空。“若大师能助我解开这锁链束缚,从今以后,涂魁任凭大师差遣遣!”
眼看夜鸮越来越远,涂魁心中的的希望也在一点点的熄灭,失落的低下头,怒骂了一句,“天衍,你给本尊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会亲手撕碎了你!”
夜鸮脚步顿住,回头时眼神冰冷:“你刚才说是谁把你封在这儿的?”
“星辰洞主,天衍!”
夜鸮嘴角勾起森然冷笑:“那老东西还没死?”
“大师,您认识他?”
夜鸮缓步走回,指尖抚过锁链,语气森冷,“何止认识……我可太想念他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抓住一条锁链,体内符文跃入掌心,对着锁链上的符文狠狠划下!符文如初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
……
“涂魁,给我说说天衍为什么要把你锁在这里,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夜鸮手起符落,一根锁链上的符文砍断。
“那个老东西,就因为我不愿当他的坐骑,在被我拒绝了五次以后,恼羞成怒之下,在此设下陷阱,又设计把我骗到这里,将我锁在了这里。”
“这种行事风格,果然是那小子!”
“大师,您也知道天衍?”
“呵,一条背信弃义的狗罢了,为了自己,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这话,涂魁明显一愣,扭过头打量了夜鸮一番,心中不由有些震惊。
天衍,一个符道巅峰的存在,在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眼中,竟然只是一条狗的存在。
……
当最后一条锁链上的符文消散,夜鸮力竭瘫倒,望着泛白的天际沉沉睡去,本源符文悄然回归体内。
再醒来时,对上的是涂魁巨大的龙首。吓得夜鸮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涂魁的脸上。
“大师您醒了!”黑龙没有恼怒,反而瞬间化为人形,殷勤的伸出手搀扶起了夜鸮。
“什么时辰了?”
“刚过巳时。”涂魁恭敬应答,“大师有何吩咐?”
夜鸮指着悬崖上那株迎风摇曳的龙津草:“涂魁帮我采来。”
“好嘞!”黑龙现出真身,利爪直接挖下整片岩壁,将灵草完好无损地奉上。
收好龙津草,夜鸮摆手作别。涂魁目送他远去后,转身潜入潭底,再次出水时,手中紧握着那串琉璃珠,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归途寂静得反常。夜鸮正觉蹊跷,前方灌木猛地窜出一头独角巨狼!
狼目猩红,涎水顺着獠牙滴落,额前独角寒光闪烁。
夜鸮全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死死盯住独角巨狼,脑中飞速计算着逃生路线。
“嗷呜——”
独角巨狼长啸震林,后腿蹬地扑来!夜鸮侧滚闪避,手中匕首如闪电射出,直取狼目!
独角巨狼不屑挥爪格挡,金铁交鸣声中,匕首被弹开。
夜鸮手腕一抖,丝线牵引匕首回转,重新握紧。
不给夜鸮丝毫喘息之机,独角巨狼额前独角青光暴涨,一道半月形的风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而来!
夜鸮一个狼狈的俯身,风刃擦着他头皮呼啸而过。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巨响,两人合抱粗的古木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木屑纷飞中,夜鸮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可是你逼我的!”
夜鸮咬牙冷喝,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声突如其来的暴喝竟让独角狼动作一滞,它压低前躯,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看似穷途末路的人类。
夜鸮双目圆睁,周身突然迸发出凌厉气势,右手在胸前结印,暴喝如惊雷炸响:“雷霆斩天罡!”
随着这声震慑山林的怒吼,一道流光溢彩的符文自他掌心激射而出——
却在半空中“噗”地一声,如泡影般消散无踪。
几乎在同一瞬间,夜鸮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独角巨狼呆立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琥珀色的兽瞳,待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片山林都在怒吼中震颤。
夜鸮哪还顾得上身后动静,他像只受惊的野兔在林间狂奔,树枝抽打在身上也浑然不觉。
直到肺叶火辣辣地疼,他才扶着一棵古树停下,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狂跳不止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咳咳……真他娘的要命……”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还好老子机智,不然怕是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待喘息稍平,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确认远处再无狼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顺着树干滑坐在地。
为了防止再遇到什么意外,夜鸮拿出了地图,为自己重新规划了一条路线。
一路上夜鸮将自己的精神力都散发了出去,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夜鸮都会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
因祸得福,夜鸮也在路上采到了几株价值昂贵的草药,这让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心变得大胆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