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强求。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床边,蹲下去,看了一眼地面的砖。砖合得很好,灰缝也填实了——他前几天撬过之后又仔细还原了表面。这一招是对的:别去碰真东西。把假的攥在手里,把真的忘掉。他摸了摸枕头底下——假帛书还在。那块丝锦质地不错,上面涂画着几行佛家密语,看起来确实像一件从寺庙里带出来的东西。他把它抽出来,展开,在手里掂了一下。
他把假帛书重新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推开门,走到院子里。上午的阳光正好,院子里的青砖地被晒得微微发烫。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个圈。然后抬头看着后院那棵老槐树——他忽然想试一件事。他站起来,走到老槐树跟前,把手掌贴在树干上。闭眼。运气。丹田里的那团热气沿着涌泉上行,到了胸口一分而二,一条路往上走,一条路往手臂走。他引导往手臂走的那一缕真气,从掌心逼出去——像段誉教过他的那样,不是打出去,是送出去,像把一滴水从瓶口倒出去。
真气出了掌心。树干纹丝不动。但他感觉到了一瞬间的触感——不是什么具体的触感,是树皮下面有东西在动。像有什么活物在树皮底下流过,被他的真气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他睁开眼睛,缩回手。
不是错觉。老槐树有根。根连着地。地下有路。
陆展元站在原地,心跳快了一拍。他想到了什么。如果地下的东西可以用真气去——那藏在砖头底下瓦罐里的帛书,能不能也这样?
正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前院传来老周头的声音。
少爷——有人找你。
陆展元转过身。老周头站在月亮门下面,表情有点奇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