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子！”苏战畅快地大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以你现在的状态，要在大比中杀入前三，绝对有戏！甚至，冲击一下头名，也并非不可能！”

他对儿子的进步极为满意。原本以为需要至少数月才能初见成效，没想到二十天时间，苏尘就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

然而，苏尘却没有父亲那般乐观和满足。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沉静地看着父亲，缓缓摇头。

“父亲，还不够。”

“嗯？”苏战挑眉。

“陛下说，往届大比，要稳拿前三，至少需要玄者九阶的实力。”苏尘道，“孩儿现在能与压制在玄者八阶的父亲战平，甚至略占上风，但若对上真正的玄者九阶，会如何？”

苏战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之前是站在父亲和教官的角度，为儿子的飞速进步而欣喜。但苏尘的话，将他拉回了现实。是啊，大比中，真正的对手，是那些惊鸿学院的精英，是各家雪藏的天才，是可能出现的宗门历练弟子。其中，必然有玄者九阶的存在！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玄者九阶，与八阶，看似只差一阶，但这一阶，往往是玄者境中最大的一道坎！玄气积累、肉身强度、对功法的理解、战斗经验的差距，都可能被拉大。一个经验丰富的玄者九阶，击败甚至碾压一个玄者八阶，是常有的事。

“你想如何？”苏战看着儿子，沉声问道。

“请父亲，用玄者九阶的实力，与孩儿一战！”苏尘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语气坚定，“孩儿想知道，与真正的玄者九阶，差距有多大！也想试试，孩儿这身骨头，到底能抗住玄者九阶的几成力道！”

苏战看着儿子眼中那不服输、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光芒，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知道，儿子这是不满足于仅仅“有戏”进入前三，他是想以最强势的姿态，碾压所有对手，登临绝顶！这份心气，是好的。但玄者九阶的实力，非同小可，即便他压制修为，战斗经验和技巧仍在，一个控制不好，苏尘很可能受重伤。

“你确定？玄者九阶，可不是闹着玩的。为父若动用九阶实力，即便留手，你也可能会受伤不轻。”苏战警告道。

“孩儿确定！”苏尘毫不退缩，甚至向前踏出一步，“父亲，您常说，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留情。若连与父亲对练都不敢面对更强的压力，他日面对真正的仇敌，孩儿又如何敢拔剑？请父亲成全！”

看着儿子倔强而坚定的眼神，苏战心中豪气顿生，哈哈大笑：“好！这才是我苏战的儿子！有胆色！那便如你所愿！不过，若是扛不住了，立刻出声，莫要逞强！”

“是！”

“看招！”

苏战不再多言，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之前压制在玄者八阶时，他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此刻，当他将实力提升到玄者九阶，整个人便如同苏醒的凶兽，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身形未动，但苏尘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呼吸为之一滞。

下一刻，苏战动了！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人已到了苏尘面前，速度快得在苏尘眼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依旧是毫无花哨的一拳，但这一拳蕴含的力量、速度，与之前相比，简直天壤之别！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好快！”苏尘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着连日苦练出的战斗本能，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双脚发力，向后急退！

“嗤啦！”

苏战的拳头擦着苏尘的鼻尖掠过，凌厉的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然而，苏战的攻击岂会如此简单？一拳落空，他化拳为掌，顺势下劈，如同大刀斩落，直取苏尘胸口！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令人叹为观止。

苏尘再难闪避，只能咬牙将玄气疯狂灌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鼓！苏尘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双臂剧痛欲折，护体玄气瞬间被击散，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苏尘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胸口火辣辣地疼，双臂更是麻木得几乎抬不起来。仅仅一招，高下立判！玄者九阶的力量、速度、以及对力量的控制，完全碾压了他！

“尘儿！”苏战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

“我……没事！”苏尘咬着牙，用手撑地，艰难地爬了起来。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更加凶狠，如同受伤的孤狼。“再来！”

苏战看着儿子摇摇晃晃却依旧挺直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决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半途而废！

“好！再来！”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一次，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苏战将实力控制在玄者九阶，不再刻意留手，拳、脚、肘、膝，化作最凌厉的武器，狂风暴雨般倾泻在苏尘身上。

苏尘完全跟不上苏战的速度，防御也显得脆弱不堪。他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顽强地爬起来。身上很快布满了伤痕，衣衫被鲜血和汗水浸透。但他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苏战的动作，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然后如同疯虎般扑上去，哪怕只能换来对方身上一道浅浅的擦伤。

他在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体验着与更高层次对手的差距，锤炼着自己的意志，也压榨着自身的每一分潜力。

玄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着受损的肌体，但也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却也让他对力量、对身体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他感觉体内那雄浑的玄气，在一次次极限压榨下，似乎变得更加凝练，运转也越发自如。

终于，在一次硬接苏战一记侧踢，被踢得吐血倒飞，撞在一块巨石上后，苏尘挣扎了几下，没能立刻爬起来。

苏战立刻停手，飞身上前，扶住苏尘，急声道：“够了！尘儿，今天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