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娘呢？”翩翩捂着肚子焦急起身，连桌上茶水都打翻了！

“太子妃放心，荣安侯安然无恙。那毒汤没有入口，东西也叫卫医女全都截了下来。”霍灵均侧过身子，让开门口的路，“殿下在那头，请您过去。”

旧宫久无人住，今日头一回灯火齐全；翩翩进了殿，先奔里间。

月沉坐在灯下，见了她，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后才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月沉把她往外间推，“晌午那盅汤，碗还没有落桌，就叫卫姑娘按住了。你先去听他们说，说完了，再来陪娘说话。”

外间正屋，案上摆着一只拆开的纸包和一盅汤。卫贞芪守在案边，元琅也在。

元琅扶翩翩坐下道：“荣安侯春天中的毒，贞芪明明已经给荣安侯解毒了，可后来没多久又中毒了。

“虽说病人自己说是‘复发’，可这件事，孤一直觉得蹊跷……那时候，妙妙在、柳氏在、陆长安也在，荣安侯身边乱成一团，下毒的手就藏在这一团乱里，查不出来。

“如今那些人散的散、关的关，荣安侯身边头一回干净了。干净了，还伸得进来的手，就只剩这些下人。

“孤把她们通通接进宫，箱笼也由他们自己搬，摆出个荣安侯离了这起人就没个伺候的样子。

“那只手若还在，只能从这里伸进来。果然，人进了东宫，安分了些日子。可安分着、安分着，这只手就又动了！”

翩翩问出压在心里的那句：“殿下……居然连我也瞒着。”

“你宫里宫外走动，眼睛最多。”元琅看着她，“你知道了，眉眼间就带着事，东宫里外多少双眼看着你。知道的人越少，鱼咬钩就越快。”

卫贞芪上前，把案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指给她看，“夫人这旧疾，卑职经手近一年，每一季的方子、药渣，手上都存着底子。”

她揭开那只纸包道：“这婆子往汤里下的毒，与荣安侯从前中的毒一样，只是毒性低了不少。

“可荣安侯复发前，旧毒早就清干净了；是有人陆陆续续给她下毒，才会导致‘复发’！”

桃禧提醒道：“可是太子妃，荣安侯身边的人您彻底换过一次，把妙妙安插的眼线都赶走了。咱们换上的人……”

翩翩接道：“你也发现了？我给娘亲安排的一共有两拨人，一拨是娘亲从娘家大长公主府带来的陪嫁，年岁和她相当； “另一拨都是年轻小姑娘。可这婆子……瞧着眼生啊？”

这婆子当日就交了元琅的人去审，入夜报了上来：教她下手的人，她只见过一回，是个不留名的中人传的话； 银子走的是当铺的死当，取银的画押，名字是假的。又是一条断头……

里间的帘子响了。月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帘边，把这些话从头听到了尾。

下人们退尽，殿里剩下母女两个。月沉把手炉塞进翩翩手里，叫她挨着自己坐下。

月沉道：“方才听卫贞芪说，我在这里这些日子，汤药饭食，每一道都先过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