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之后,入了夜。
柳月儿缩在齐源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心里踏实。
嫁进齐家这五个月,日子过得比她想的要好。
夫君齐源白天大多在翠云山上忙,可一到傍晚准回来陪她吃饭。
他年纪是大了些,但待人温和,对她也细心。
在这小镇上,能嫁到这样的人家,她没什么可挑的。
就是……一想到夜里那些事,她脸就发烫。
夫君在那方面,确实太能折腾了。
除了她身上不方便的那几天,几乎天天不落,她身子骨真有些扛不住。
可再一想,他快四十了,急着要个孩子也正常。
自己是正妻,该体谅,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抬起头,黑暗里小声开口,声音有点发虚:
“夫君……要是……要是想早点要孩子,要不……纳一房妾?
我……我肯定好好待她。”
齐源听了,胳膊一紧,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
“别说傻话。
你年纪还轻,孩子的事急不来。
你都没怀上,我想那些做什么?”
柳月儿心里一暖。
她出身小门小户,可也知道大户人家正妻主动给丈夫纳妾是常有的事。
夫君这个岁数,家里又殷实,想纳妾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他没接这话,反倒宽慰她。
这份心意,让她觉得没嫁错人。
她不知道的是,齐源心里也苦。
修仙的人跟凡人不一样,身子骨早就脱了凡胎,想怀上本就难。
跟修士结合更是难上加难。
大多数修士不到修为再也上不去、气血开始衰败那天,根本不会想这事。
可真到那时候,希望更渺茫。
他如今得了长青溯魂印,只能抓紧时间,不急不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齐源先醒了,柳月儿还睡得沉。
呼吸匀匀的,就是眉头皱着,带着点倦意,昨晚又累着了。
他照例把灵识往柳月儿平坦的小腹上一扫。
这动作他每天早上都做,做了好几个月,每次都没动静。
可今天——
嗯?!
齐源的灵识猛地停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感知里,这会儿清清楚楚多了一股生机。
微弱,但很稳。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冲上来。
有惊喜,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成了!
忙活了快五个月,种子总算扎下根了。
他目光又落回柳月儿那还看不出什么的肚子上,眼神沉了沉。
齐源压下心里的激动,没吵醒柳月儿。
他像平时一样起来洗漱,脸上看不出什么。
吃过早饭,叮嘱侍女照顾好夫人,他就出了门,往镇外的翠云山走去。
山路清静,他一路走到半山腰一处山坳,外面有阵法遮着。
这就是那条灵脉所在,也是他真正修炼的地方。
山坳里,除了他打坐用的蒲团,最打眼的就是那片他精心伺弄的灵植。
靠近灵脉的地方长着两种东西。
一种是缠在石头上的“青丝藤”,藤蔓碧绿,结实得很。
里面的汁液是画一阶中品符箓的好符墨,能稳住灵力。
另一种是几株枝干弯弯扭扭、树皮发暗银色的“铁线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