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把碗拿下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凑到柳月儿身边,压低声音。
大眼睛里闪着好奇:
“小姐,我看老爷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还让我去布庄扯了几匹新进的软罗布,说是给您做衣裳呢。
他待您可真上心!”
柳月儿脸有点红,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嗔了一句:
“莫要胡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愁,“不知何时才可诞下子嗣。”
叶瑶心思单纯,可也看出了柳月儿眉间那点愁。
这五个月来,老爷几乎夜夜留宿,可小姐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府外没人敢议论,可小姐心里那点压力,她这贴身伺候的哪能不知道?
柳老爷那边已经暗里表示过不满了,觉得女儿没能尽快抓住夫君的心,把地位稳住。
这份从娘家来的压力,比外人的眼光更让柳月儿喘不上气。
“小姐您别担心,”
她忍不住开口安慰,语气挺笃定,
“老爷那么疼你,小少爷早晚会来的!
说不定明日就有了呢!”
柳月儿被她这直白的安慰弄得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什么明日就有了?”
柳月儿身子一颤,惊喜地回头。
就见齐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正含笑看着她们。
他今天眉目舒展,整个人像是松快了不少,跟往日那副带着点郁色的样子很不一样。
“夫君!你回来了!”
柳月儿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今日怎么比往常早了些?”
“嗯,今日……颇为顺利。”
齐源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他今天画那一阶中品木盾符,居然一气呵成,心情自然畅快。
他走近几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柳月儿手里还拿着的锅铲,眉头皱了皱。
“这些事交给下人便好,你以后莫要再亲自动手了。”
他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
说完顿了顿,看着柳月儿的眼睛,声音放慢,把后半句说得很清楚:
“你如今怀有身孕,需好生调养,莫要劳累。”
这话跟惊雷似的,在柳月儿耳边炸开。
她整个人怔住了,一双美眸睁大,难以置信地望着齐源,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惊喜涌上来,冲得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水汽漫上来。
“夫……夫君?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发颤,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旁边的叶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雀跃道:
“小姐!小姐您听到了吗?
您有喜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几个月替小姐悬着的心,这会儿总算落了地。
齐源看着妻子这么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是感慨。
他伸出手,握住柳月儿微凉的手,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会有错。”
柳月儿这才信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可嘴角是带着笑的。
她反手紧紧攥住齐源的手。
“我……我太高兴了,夫君……”
她哽咽着,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叶瑶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替小姐高兴,抬手抹了抹眼角。
齐源抬起手,用指腹擦掉柳月儿脸上的泪珠,温声道:
“这是喜事,莫哭。
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以你为重,安心养胎便是。
柳家那边,我自会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