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源心里盘算好了,目光落到那片青丝藤和铁线桑上。
修复丹田和经脉的暗伤,前前后后砸进去的丹药,少说也有六百灵石。
丹田这东西关乎修为,伤了最难养回来。
他想到这儿,牙根有点发酸。
这还没算上他花一百五十枚灵石买的天雷符,还有二百二十枚灵石的天盾符。
一阶极品的符大多是筑基修士炼的,不过炼气期的也能凑合用。
当初从那场截杀里捡回一条命,三个仇敌的储物袋,把法器刨掉,剩下的东西拢共也就值个两百来块灵石。
连疗伤的花销都不够填。
他收回心思,蹲下来检查灵植,跟个种地的老农似的。
青丝藤长得最好,藤蔓绿得能掐出水,灵力足得很。
他从不同植株上截了几段老藤,下手很小心,没伤着根本。
这些老藤用秘法榨一遍、沉淀一遍,能出小半瓶青丝灵墨。
这么弄下来,一年能收两回,到手的灵墨差不多够画十张一阶中品符箓。
要是直接卖灵墨,这小半瓶也就值八块下品灵石。
可要是做成符箓,价钱能翻好几倍。
他站起身,走到铁线桑跟前。
暗银色的树皮摸上去冰凉,硬得很。
他挑了树龄最长的几株,拿特制的小刀,仔细剥下几片巴掌大的完整树皮。
这树长得慢,一年也就只能这么采一回。
这回采的树皮,大概能做出十来张符纸。
卖原料的话,值十块下品灵石左右。
“原料是能直接换灵石,可利润太薄了。”
齐源自言自语了一句。
把这两样东西做成符箓,才是赚钱的路子。
只是他之前身上有伤,很少动手制符。
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该把这门手艺捡起来了。
不过他没急着动那些中品材料。
为了找找手感,他先拿出平时练手用的一阶下品灵墨和符纸。
他要画的是灵植夫最常用的一种基础符箓——地刺符。
这符虽然只是一阶下品,值五枚灵晶,也就是半块下品灵石。
但能瞬间在指定区域催生尖锐地刺。
翻土、挖沟、对付低阶妖兽都挺好使,便宜又实用。
齐源屏住呼吸,提起蘸满褐色下品灵墨的符笔。
笔尖落在粗糙的黄色符纸上,微弱但很稳的灵力顺着笔尖输出。
精准地勾出“地刺术”的符文轨迹。
画这符,关键是土属灵力要控制得准,符文结构要稳。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笔稳稳收住。
整张符箓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黄芒,随即收敛进去。
一张成品地刺符成了。
看着这张带着微弱土灵力的符箓,齐源点了点头。
拿这种便宜材料练手,既能找回制符的熟练度,成本也基本可以忽略。
他画下品符箓的成功率早就稳在九成以上,几乎不会失手。
……
日头偏西,齐宅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家里雇了厨娘,可柳月儿觉得,亲自给夫君做羹汤,是她当妻子的本分。
“小姐,这鸡汤火候刚好,老爷回来喝最滋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雀跃。
说话的是柳月儿的贴身侍女叶瑶。
她年纪比柳月儿小,穿一身淡青色襦裙。
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劲儿。
她从小被卖进柳家,一直跟在柳月儿身边。
名义上是主仆,情分上更像姐妹。
“就你嘴甜。”
柳月儿抿嘴笑了笑,把炒好的青菜小心装盘,动作很轻。
她看叶瑶踮着脚去够橱柜顶层的瓷碗,那模样跟个孩子似的,忍不住笑出声:
“慢着点,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