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木屋,小杰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盒。木盒是父亲亲手做的,上面刻着小小的龙纹,里面铺着褪色的红绒布,放着一件迷你的防护甲。那是父亲当年准备送给未来孩子的礼物,可惜他在一次守护龙乡的战斗中牺牲了,这件防护甲就一直被存放在这里。防护甲是用轻便的龙鳞铁打造的,边缘还绣着小小的龙纹,只是尺寸对现在的裂空来说有些大。
小杰找出母亲留下的青线和针线包,坐在门槛上开始修改。他先把裂空放在腿上,用布条量了量它的身长和胸围,又在防护甲上做了标记,然后一针一线地缝补。龙鳞铁虽然轻便,但边缘很坚硬,他的指尖不小心被针扎破,血珠渗出来,滴在防护甲的龙纹上,像一颗小小的红点。他只是皱了皱眉,用袖口擦了擦血,继续缝——他得赶在天黑前改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裂空蹲在他腿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黄色的眼瞳里满是专注。每当小杰的手指被针扎到,它就会轻轻用鼻子蹭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太阳渐渐西斜,把小杰的影子拉得很长,防护甲终于改好了。他把防护甲套在裂空身上,刚好合身,系带子的时候特意留了宽松度,怕勒到它还没愈合的左前爪。“试试活动一下,看看紧不紧。”小杰说着,轻轻抬了抬裂空的翅膀。裂空扑腾了两下翅膀,又走了几步,尾巴欢快地甩了甩——很舒服,没有束缚感。
“明天出发,我们一起找龙魂草。”小杰坐在床边,把裂空抱到膝头,轻轻拍了拍它的背。裂空闭上眼睛,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细弱的呜咽声。就在这时,小杰脖子上的龙魂石碎片突然泛起银光,紧接着,长老送的那块传承碎片也亮了起来,两道光在晨光里连成一道细弱的金线,绕着一人一宠转了一圈,然后缓缓融入它们的身体——这是龙系伙伴之间最纯粹的信任共鸣,是无需言语的约定。
晚饭是小杰煮的麦粥,他特意加了几颗晒干的浆果,捣成泥混在粥里,喂给裂空吃。裂空今天胃口好了很多,吃了小半碗,还主动用嘴叼起勺子,递到小杰嘴边。小杰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自己也舀了一勺粥——这是他这些年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身边有了需要他守护,也愿意依赖他的伙伴。
当晚,月光透过木屋的窗户,洒下一片柔和的银辉。小杰坐在床边,裂空蜷在他的膝头,他开始给裂空讲母亲生前告诉他的故事,关于流星之民的传说。“妈妈说,我们流星之民和宝可梦之间,有一种很特别的羁绊,”他的声音很轻,像月光一样温柔,“我们能看到宝可梦眼里的世界,能听到它们心里的声音,能知道它们真正想要什么。妈妈的伙伴是一只受伤的比雕,当年它被猎人的陷阱弄断了翅膀,所有人都觉得它再也飞不起来了,只有妈妈陪着它,每天给它换药,陪它练习。”
裂空的耳朵竖了起来,黄色的眼瞳里映着月光,专注地听着。“妈妈说,羁绊不是让宝可梦成为我们的工具,不是让它们为我们战斗,而是帮它们找到自己想走的路。那只比雕后来重新飞上了天空,比以前飞得更高更远。妈妈还说,每只宝可梦都有自己的光芒,只是有的被灰尘遮住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它们擦去灰尘,让它们自己发光。”
裂空在他膝头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做一个安稳的梦。小杰低头看着它,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眼睑,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惶恐,只有平静。月光透过窗户,为一人一宠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木屋里的草药味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与窗外的龙息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份刚刚萌芽的羁绊。
他把长老给的地图铺在桌上,就着油灯的光仔细看。地图上用墨线画着迷雾森林的轮廓,外围的安全区用红色标记着,瘴气区画着黑色的云雾,核心区则用一个狰狞的班基拉斯头像标注着,格外醒目。小杰的指尖顺着安全区的路线划过,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行程,然后把护心草和龙魂石碎片放进龙鳞袋,贴身收好。
裂空在睡梦中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小杰低头笑了笑,轻声说:“别怕,明天我们一起出发,一定能找到龙魂草。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妈妈说的流星,一起在苍龙山巅飞。”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仿佛在为这对伙伴的约定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