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嗞啦”声。

唐岚冰冷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陆川的手腕。修剪圆润的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

“进来说。”

陆川反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屋里。

反脚踢上房门。“砰”的一声。把走廊里那种压抑的惊惶关在门外。

他顺手从沙发上捞起一条羊毛毯。抖开。披在唐岚只穿着单薄真丝吊带的肩膀上。

“具体情况。”

陆川倒了杯温水。塞进她不断哆嗦的手里。语气平稳得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这种极致的冷静，让唐岚慌乱的心跳稍微缓和了半拍。

她捧着玻璃杯。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是华尔街的那帮老狐狸。”

唐岚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和疲惫。

“今天下午，你刚在会议室宣布了一百三十亿的注资计划。要垄断魔都的新能源市场。”

“这个消息，不知道被哪个内鬼泄露给了海外的量子基金。”

她放下水杯。从披肩口袋里摸出一部屏幕一直亮着的折叠屏手机。递到陆川面前。

屏幕上。是一片刺眼的惨绿。

“他们联合了三家海外新能源巨头。在我们西非锂矿的供应链节点上，突然宣布提高关税和运费。”

“同时，在纳斯达克暗盘。他们动用了至少三百亿美金的杠杆，开始疯狂抛售唐氏的海外债券。做空我们的股票。”

唐岚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声音越来越哑。

“跌了百分之十五了。这才不到两个小时。”

“再跌下去，明天早上一开盘，唐氏国内的资金链就会触发银行的熔断机制。到时候……神仙难救。”

陆川看着屏幕上那根直直往下掉的绿色K线。

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擦着。

“量子基金的斯蒂芬老狗？”他挑了挑眉尾。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认识他？”唐岚愣住了。

“听说过。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罢了。”

陆川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转身走到衣帽间。

“去换件衣服。我们去公司。”

……

凌晨两点。

唐氏集团总部顶层。环形会议室。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到了最大。但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却个个满头大汗。

有人扯着领带。有人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油汗。还有人凑在一起，低声争吵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黑咖啡苦味和烟草燃烧的焦躁气。

“唐总！撑不住了啊！”

财务总监老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面前的骨瓷茶杯嗡嗡直响。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领带歪斜着，像个刚输光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海外机构刚才又抛了五百万股！华尔街那边这是要往死里弄咱们啊！”

“李总说得对。”旁边一个地中海副总附和着。拿手帕不停地擦着光秃秃的脑门。

“唐总，咱不能拿整个唐氏去陪那个什么陆特助疯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坐在唐岚身侧、一直低头玩着钢笔的陆川。

“什么百亿注资。什么垄断市场。那都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现在好了。惹毛了量子基金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巨鳄。人家动动小拇指，咱们唐氏就得脱层皮！”

地中海副总站起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双手推到唐岚面前。

“唐总。这是华尔街那边刚才发来的和解协议。”

“只要我们承诺放弃西非那座锂矿的开采权，并且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把那批新型电池的专利授权给他们……”

“他们就同意停止做空。并且撤回之前的抛售单。”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