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排风扇的嗡鸣声都显得有些刺耳。十几个高管张着嘴,像是一群离开水的鱼,死死盯着桌上那支断成两截的钢笔。
“半小时?让华尔街跪着送钱?”
地中海副总最先反应过来。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陆川,嘴唇直哆嗦。
“姓陆的!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那可是量子基金!人家动用的是三百亿美金的盘子!”
“你以为你是谁?美联储主席吗!”
老李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尖锐的刺啦声。
“唐总!不能由着他胡闹了啊!现在每耽误一分钟,唐氏就要蒸发上千万的市值!”
他眼眶猩红。抓起那份沾了墨水的协议就往唐岚面前怼。
“赶紧签吧!这笔签不成了,我、我那还有备用的笔!”
唐岚没有接协议。
她定定地看着坐在身旁的陆川。
男人眉眼低垂。正用那张沾了墨汁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折着一只纸鹤。仿佛眼前的生死存亡,还不如手里这个小玩意儿来得有趣。
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底气,她只在自己过世的爷爷身上见过。
“都闭嘴。”
唐岚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沿上。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唐氏的生死,还轮不到别人来施舍。陆特助既然说了半小时,那就等他半小时。”
“唐总!”老李急得直跺脚。
“坐下!”
唐岚冷喝一声。总裁的气场瞬间压住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着陆川的侧脸。
“你需要什么?”
陆川把折好的纸鹤推到一边。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理会那些高管杀人的目光。直接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端的主控台前。
一把拉开真皮转椅。坐下。
“清空大屏幕。切断主网。接入我的私人热点。”
陆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技术部总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唐岚。见唐岚点头,赶紧小跑过去照做。
大屏幕瞬间黑屏。
几秒钟后。一个全英文的登录界面跳了出来。没有常见的公司logo,只有一排不停跳动的绿色代码瀑布。
像极了科幻电影里的黑客终端。
陆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在会议室里炸响。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线残影。
一串串复杂的指令被输入进去。屏幕上的代码流转得让人眼花缭乱。
“叮。”
一个隐藏的金融交易后台被强行唤醒。红蓝相间的K线图瞬间铺满了整面墙。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看盘软件。这是直连纳斯达克暗池交易的底层终端!
老李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这是华尔街那些做市商才有的内网权限?他怎么进得去?”
陆川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没有拨号盘,只有一个红色的指纹解锁键。
大拇指按上去。
屏幕亮起。自动拨出了一串虚拟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