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声音。

太原城的轮廓早已被甩在身后，连烽烟都看不见了。暮色从远山慢慢洇开，道旁的树枝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声鸟啼，反倒衬得天地更静。

李白坐在车辕上，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搭在膝头，清风拂起他的头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远离烽火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松驰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车厢里。

花花正歪在角落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身子往下滑，差点从车板上溜下去，又被关小雨拉回原位。

关小雨没睡，她抱着膝盖坐在另一侧，双马尾垂在肩前，正拿一根草茎拨弄着，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李白看着花花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忽然有点出神。

这小子，跟他少年时真像。

一样的坐不住，一样的爱逃课，而且还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之前在寒宫，这小子翻墙比翻书还熟练，有时还专拉关小雨一起。

“李长老？”

花花自从穿越以来培养出来的强大蜘蛛感应察觉到李白的目光，他猛的睁开眼睛。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李白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好好休息，之后还要赶路。”

“哦。”

李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回想起长老堂那次，回想起做花花师傅的往事种种，花花虽然确实有些那个啥，但他骨子里那不管不顾的热血，跟他少年时，一模一样。

他目光从花花脸上移开，落在关小雨身上。

这姑娘……

李白的笑容淡了一些。

关小雨身上有种很奇特的东西。她有时候像文昭，那种骨子里的善良，明明嘴硬心软，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文昭当年也是这样，优柔寡断，却总在关键时刻站出来。